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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9 信马美西南:从影子法兰西到孤星共和国 甲子年岁末,接着圣诞节的机会,出游美西南。从法国故地路易斯安娜到德州,一周之内,四个大城市,用走马观花来说,丝毫都不夸张。
(一)伤逝之城
新奥尔良,注定是个充满悲剧色彩的城市,原因是围绕它的充满浪漫色彩的海。
飞机掠过路易斯安娜的广袤泽国,最后,银白色的机翼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湖泊,巨大到足以让你认为这是一个海。其实,它本身,就是一个小小的海湾。
也正是这个海湾,在那场众所周知的飓风里面,把新奥尔良变成了一片泽国。
即便是现在的新奥尔良机场,也依稀可见那场灾难留下的伤痕。而且,一切都很简陋,让人觉得,仿佛来到了国内的某个长途汽车站,还是10年前建的。
走出了机场,扑面而来的热气泻露着这个城市的热带气息。开着租来的jeep,行驶在浪漫的棕榈树间的破烂道路上,糟糕的路况,难怪跑在路上的大都是SUV或者truck。
开过一片片破败的社区,经过色调灰暗的超级穹顶,进入了著名的Frech Quarter。这里,是新奥尔良的精华,200年前,导致法兰西帝国元气大伤的“七年战争”之前,这里曾经是法兰西明珠的高光部分。200年的岁月侵蚀,早已洗净铅华,但仍然保留了法式浮华。仄仄的街道里面,行走的都是像我们一样的游人。这是一座贫穷的城市,但这里不属于穷人和现实,这里只属于游人和过去。
在一家叫做Cafe de monte的知名小餐馆里面吃了法式甜饼和咖啡。说它是餐馆,显然是抬举它了,说它是北京街头的超级大排挡,可能要贴切的多。比北京大排挡高档之处,在于,要给那几个说着蹩脚英语的法国大哥哥小费。
当天的天黑时分,见到了Simin大哥,半年没见,一点没变,连穿的T-shirt都是自打在马里兰就经常穿的那件。师姐也是没变,包括那些可口的饭菜。
在陌生的城市一夜,并没有太多故事。斑驳的街灯投射进小屋,在美国的第四个圣诞夜,就在无数次被人踢醒又很快睡着中度过。
DAY 2,天气一如既往的炎热。开车上了一座长达数十英里的北美最长大桥,也就是前一天,看到的那个海湾上的大桥。第一次开跨海大桥上行驶,两边波光粼粼,海浪翻滚。开到中途,雾气越发浓厚,渐渐的连近在咫尺的滑浪风帆都无法看到。下了桥,回到新奥尔良城内。穿城而过的是密西西比河,比我想象的要窄很多,远没有长江的其实,甚至不如黄河。也是第一次,开车上了跨河的渡船,江上风紧,真是如沐春风,观赏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别是一种风韵。新奥尔良,也许就如一个半老徐娘吧,风韵犹存,不知这么形容是否贴切。
DAY 3,开车来到一座巨大的种植园别墅。白色的法式建筑,前面是18颗巨大的橡树,四面环绕着巨大的树林。瑶说:要是住在这么一座别墅里面 ,早上起来,推开窗户,那是多么舒心的一件事情。我说:要是回到200年前,还指不定,是住在这座美轮美奂的大宅子里面,还是外面的小屋里面。
离开种植园,开车向南,经过沟渠纵横的土地,来到著名的大沼泽。大沼泽,在我看来名不副实。水面太宽了,植被也太不茂密,感觉,完全就是密西西比河的支流罢了。 一个搞怪的土著船老大,硬是把一条破船开得跟飞艇一样。穿过两边布满豪宅的河道,就进入了真正的沼泽区。跟外面也就几英里的距离,但外面是栉次鳞比,里面可以说荒无人烟。中国的古代文人不行了就归隐山林,美国的古代文人,恐怕只能归隐沼泽,幸好,美国没有古代,也没有文人。可能因为是冬天,没有看到太多的野生动物,更没有看到鳄鱼,仅仅看到一是水獭,和一群类似于鹈鹕的鸟,以及一只看到船就兴奋得跳到水里想有过来的黄狗。
回到新奥尔良已经是晚上,来到一家著名的餐馆,第一次尝了生蚝。然后,来到,一个破旧的reservation hall,第一次欣赏了现场的爵士乐。在我看来,爵士类似于相声,甚至二人转,难登大雅之堂,本属应景之作。但在这么一个狭窄的空间,加上一只出色乐队的演绎,充满了感染力。艺术本没有高下之分,欧洲人穷300年之力,创造了人类历史上唯一成功的高雅器乐,交响音乐,那当然是艺术。而这个,同样是艺术。乐队成员,尤其是鼓手,非常出色,本可以去报酬高得多的摇滚乐队,但他们还是固守着清贫,与听众一起分享着自己最喜欢的音乐形式。第一次,席地而坐,欣赏艺术,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体验。外面是灯红酒绿的世界,里面是小号,长号,双簧,贝斯,钢琴和架子鼓构筑的奇妙氛围。这是我在新奥尔良三天的最美妙时刻,远胜过那些所谓的法式大餐。
DAY 4,当我挥别Simin大哥和新奥尔良的时候,感觉一切都如同一个梦,甚至怀疑自己是否来过这里。实验室的墙上还挂着两年前Regan抓拍的与Simin的照片,而记忆力面,也多了这座伤逝之城的另类印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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