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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9 闲敲棋子落灯花 电脑会中毒,然后就会彻底死机。
在江南春看来,刘浩就是死机了,而且是彻底死机。
因为它声称要追的人,就是中国队出线游行那天江南春看到的那个女生。后来,江南春了解的情况,这个女生叫做林薇,考古系的新生,长得很漂亮,难怪刘浩从虚拟世界回到现实世界的第一眼就被这个女生吸引了。但江南春觉得,这里面自作多情的因素占据着绝对的上风。
自此以后,刘浩除了晚上,就很少出现在宿舍了。江南春还是每天跟何欢出去自习。期中考试结束了,成绩都在85-90之间。跟他进大学前想象的完全不同,北大的这些学生,其实也不过如此。至少光从分数看,四分之三的化学系学生还是不如他的成绩。
但一切很平淡,因为北大从来不公布大家的成绩和名次,所以不同于高中,根本就没有一种竞争的感觉。
在平淡中,一叶落而天下秋。故都的秋本来就不同于南国的秋,而燕园的秋更加是有一种特殊的神韵。
燕园的秋是最美的季节,不,准确地说,是最美的季节之一,因为,燕园从来就没有不美的时候。
雁南去,秋北归。来自中太平洋的暖意渐渐褪去,源于西伯利亚的寒流悄无声息的到来。寒流来的悄无声息,以至于在暖意还恋栈于故都的春树夏花的时候,钻石般的霜露就已经进入了银杏树的晨梦。梦醒之后,秋雨,润洗着蒙尘的雕梁画栋,殿台楼阁。庭院深深深几许,六院里面紫藤早已无可奈何花落去,留下学贯古今的耄耋老者对枝空叹。无边落木萧萧下,俄文楼前面的两株百年银杏黄蝶飞舞,激发着遍览中西的山水画家奋笔丹青。
他们说,北京的秋,来的清,来的静,来的悲凉。他们缅怀的,是陶然亭的芦花,钓鱼台的柳影,西山的虫唱,玉泉的夜月,潭柘寺的钟声。但陶然亭,早已被游乐园的喧嚣掩盖;钓鱼台,早已被宝马奔驰的尘烟遮蔽;西山,清泉不在;玉泉,浊水长流;潭柘寺,更是隐入历史尘埃,再也寻觅不见。即便是燕园南,清华园,也被硅元素商业化。要寻清,要寻静,就请穿过那座低矮的校门,到未名湖。夏花已经凋零,垂柳业已纤瘦,铅华洗尽,留下的是一汪秋水。漂浮着片片落叶,穿行于湖边诸多古色古香的建筑的倒影,加上显得越发雄浑的博雅,一幅写意山水,跃然纸上。夕阳西下,在湖面投下一片金黄,波光粼粼,真有如一双深情的眼神。秋意醉人,醉倒了勺园的荷,畅春的鹤,燕南的阁,还有最美最醉人的,博实前的小路上,公主楼前,在漫天飘舞的黄蝶中,一双拥吻的年轻身影。
秋很美,江南春还是很无聊的日复一日。很无聊,因为何欢一直没有新八卦;很无聊,因为刘浩神龙见首不见尾。晚上,还是继续收听《温馨夜话》,女主持高阳的声音根秋色一样美。听听王菲的歌,红豆,很老的歌,还有,刚刚开始走红的刘若英。当然,很偶然的,还有张震的鬼故事。虽然若干年后,假如有人把这些事情记录下来,有的读者会说是作者故意加上去的。但事实上,当年,他们确实听过。隔壁的孙新,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个卡带,而巧合的是,江南春又有一个带功放的walkman。于是熄灯后,《谁吓谁的故事》和《厕所里的灯》就成了大家庭的节目。故事会的高潮,就是何欢哪来一个手电筒,从下往上照射他的脸,白森森的光是他的脸变成了黑森森的。
早上就很难准时起来,迟到那时经常的。去了,就到最后一排,睡一觉之后还是听王佩文土豆丝,土豆片和土豆的故事(分别指代原函数,一级偏导,二级偏导)。一教的伊利优酸乳不错,加上一个多纳高,就是早餐。家园的拉面还过得去,对于不喜欢吃北方菜的江南春,挺适合的。学三还没改造,最喜欢吃的是鸡蛋煎饼,两块钱,好大一个。燕南的皮蛋瘦肉粥和紫米粥,那也是相当榜的。至于学五,麻辣烫很实惠。艺园,羊肉炒饭,但量大得从来就是吃不完的。
下午,是一门叫做《人生XXXXX》的课,课名后面的一些字,已经无据可靠了。但这门可是大家唯一喜欢的一门政治课。因为搬上也就40个人,所以每堂课都要讨论一下。尤其是这天,讨论对爱情的理解,整个课堂都爆发了,那些核物理系大哥们非常冲动的抢着发言。突然,江南春觉得自己有很多话要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参悟了所有的爱情理论。但下课了,他还是没有机会发言。他参悟了吗?谁知道!
到了图书馆,继续参悟化学。正好遇上胡炜和王梦白。很直接的,胡炜要他帮个忙。
书稿拿到手上,江南春很明显感觉厚了很多,一看,已经从七章扩展成了二十多章,但是,第七章之后的四章是空白的。
开门见山,王梦白说:“组织上决定交给你一个任务,去实地考察一下沈园和兰亭。"
时间定在寒假回家的时候。兰亭,将近两千年前,王羲之与友人“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沈园,将近一千年前,陆放翁与早已劳燕分飞的唐琬偶遇与此。人生可以很精彩,人生也可以很无奈,公平的是,谁都无法预料。
晚上,回宿舍。却看到胡炜,姚志鹏站在门口,大门紧闭,他们的神情很奇怪。刚要问,却听到,宿舍里面有哭声和大声斥责的声音。
February 27 扫盲舞会 看着标题,很玄妙的样子。随手翻了翻,就是讲在故宫博物院发生了一起命案,然后几个人满中国找这里面的寓意。手稿写到第七章,从燕京,到齐鲁,马上就要到一个江南小镇,难怪王梦白要找个了解那里风俗的人当顾问了。
很累,很无聊,江南春枕着这本书就睡着了。
很快就到了11月份,临近期中考试,大家到北大后第一个忙碌的时候。这段时间以来,江南春一直在监视着何欢的动向。其实,这根本就不能叫监视,因为简直就是赤裸裸,公开化的贴身跟踪。自习室,食堂,当然包括宿舍,一天至少有22个小时处在江南春的控制之中。很奇怪的是,何欢没有任何可疑的举动,实在是太奇怪了。何欢唯一可能出去活动的时间也就是江南春睡着以后了,但那个时间,整栋宿舍楼都是紧锁的。
晚上,江南春喜欢听一档叫做《温馨夜话》的节目,北京文艺电台,主持人的声音很好听,故事,大部分都是写爱情故事,或甜美,或凄美,他常常想,也许,几年之后,自己所经历的,也能够编成一个长长的故事。
不过,他们常常要熬到很晚。这个时候,南门外的一家叫做城隍庙的小吃店就成了复习的最佳场所。价格比较贵,但还算是比较正宗的上海小吃。这段时间,何欢还是处在江南春的监视之下,每次都是同去的。
看书累了,就歇下来,看看美女。问题是美女不多,但这正说明发现一个美女是弥足珍贵的。
“看那边,那个穿红衣服的,正对你的。”
“天哪,是他!”
“你认识?”
“当然。”
“不会吧!”
何欢缓缓的转过头:“靠,那不是胡炜吗?”
还真是,那个文学青年,而且不像是在看书,像是在等人。
“小样,干吗呢?”遇到这种俗人,江南春直接就用市井之言了。
“等人。”老胡还是挺实诚的。
何欢上去,一脸似笑非笑:“呵呵,这是等谁啊?怎么等得这么着急啊?”
胡炜当即就作严肃状,精瘦的脸上作出痴痴的表情,缓缓的说出下面的话:
“哎,妈妈,我想我是便秘了。”
虽然看过蜡笔小新,两个人还是吐得一塌糊涂。
胡炜很得意,还不打算放过观众,继续恶心:“欧欧欧,大象,大象... ...”
两个人吐得空前绝后,不过,庆幸的是,老胡没有学小新跳舞。
看那样子,老胡还真有暴露一下,跳个舞的意思。还好,这个时候,王梦白进来了。
老胡就此打住了,说:“我们要谈谈工作了。”
“你们,谈工作?”江南春很好奇。
王梦白显得有些不高兴:“某些人看不起我们的作品,所以我就找了这位文学青年一起创作。”
“呵呵,就你们那个书稿。”
“我们的书稿怎么了?!英国有个作家写些鬼怪的东西,还卖的像猪头一样,那个叫什么来着。”
“哈利波特。”胡炜补充道。
“对啊,哈利波特。”
江南春无语了,搞不了创作,还是继续复习吧。
回到宿舍,何欢顺路在北新前面买煎饼吃。一进门,就刘浩在。随便打了个招呼,在抬头一看,江南春险些叫出来:刘浩穿了一套西服,皮鞋擦得油光锃亮。
“江南春,”刘浩显得有点腼腆,“能不能陪我去参加一个扫盲舞会,就现在。”
对于这个除了电脑还是电脑的大哥,突然去参加舞会,绝对是天字第一号了。说明:即便是电脑,也有可能中毒,做出一些不在程序之内的事情。
看着刘浩诚挚的眼神,江南春实在不好意思拒绝:“好吧,但我不会跳。”
“要不怎么叫扫盲呢。”
果然,大部分人都不会跳,这是江南春到了舞厅才发现的。舞厅,设在学校的二体地下。第一次来,显得很局促。舞池里面,还是有一些跳得很好的男士和长得很好看的女士。摇曳的七色灯让江南春感到头晕目眩的,自己不会跳,也不知道怎么去邀请女生,更准确的说,不敢去邀请女生。而且,身边很快就不见了刘浩。于是,他就呆呆的坐在舞池外,做个旁观者,他就是在外面这个世界,舞池里面的那个世界,仿佛与他无关。
舞会结束,已经很晚了。从二体回来,江南春还是感到很郁闷,抱怨着,并且发毒誓说,一定要在北大学会交际舞。
刘浩一直都没有说话,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像完全没有听到江南春说话。快到宿舍楼下的时候,他突然转过头,直直的看着江南春,一字一顿的说:“我——决——定——要——追——她。”
February 26 平安就好 今天才得到的消息。看来,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是很有事实根据的。
我能做的也就是尽我所能,提供帮助。然后,虽然现在说这话显得有点不恰当,但我还是想说,不管怎样,只要人平平安安,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February 24 近期 决定先停一停我自己都觉得很无聊的所谓的小说创作,先来记述一下近期发生的我觉得有必要记述的事情。
1。陈冠希
(本段微黄,18岁以下或者心理承受能力差者请转第二段)
假如你能看懂我这里所写的文字,也就是传说中的汉字,但是不知道陈冠希其人其事,强烈建议跟探索者火星探测车一起飞回火星。
子曰:女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众女星在我这样的君子面前表现的文质彬彬,但到了陈这样的小人加帅哥面前,就淫荡的不行,还要拍照留念(据说是拍片)。
其实她们大可不必在我面前这么纯真,坦率地说,在本世纪初,我还是北京的一个阳光宅男的时候,跟很多爱美男性以及少数爱美女性一样,曾经研究过一定数量的人体艺术。当然,我完全是从艺术角度进行探讨的。我看重的绝对不是某区域的地形地态,而是整体的三维构造,用光程度,眼神表情透露的讯息,等等。我曾经在2003年的一篇日记中撰文,认为欧美物质流和东洋意识流之后,人体艺术正在不断庸俗化,面临着消亡的危险。而此次陈冠希,相信就是进行人体艺术平民化,拯救这门古老艺术的最后一次重要尝试。
坦率的说,我仅仅看过时间刚爆发的时候流出的阿娇两张图片,以及张XX三张单人照。从这五件作品看,虽然陈冠希是一个人体艺术界的有志青年,但功力还远越未达到炉火纯青的程度。给了他这么好的模特,拍出这么业余的照片,而且开了摄影师进入自己作品的危险先例。为艺术献身当然可歌可泣,但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扣上自拍的大帽子,也不容易进行过程控制。所以说,陈帅哥此次向摄影界转型的尝试,我不得不说非常失败。
虽然,陈帅哥信誓旦旦的说,以后要致力于摄影艺术,坚决推出娱乐界,但我觉得这觉得是个失败的选择。这年头,摄影艺术谁都要碰一碰。不说别人,就说陕西的摄影爱好者周正龙,叫一只虎模特在A森林,顶片树叶创作了一件作品,结果因为用光失败,被人诬蔑为造假。直到现在,虽然已经写了《是谁动了我的老虎》,《我与我家老虎不得不说的故事》等等澄清文章,还是有很多批评家不认账。陈帅哥应该去开一个《我拍,我拍,我拍拍拍》的综艺节目。不要以为这是抄袭宪哥,其事跟他的节目一点关系都没有,着重于爆料。第一期节目可以叫做《张XX身体大揭秘》,所有关心和不关心张XX身心健康得无聊男女肯定都会看。然后张XX肯定保持沉默,谢XX就会跳出来声泪俱下的指责。第二期节目就是《从武大郎到谢XX——教你怎么避免绿帽子》,所有担心有小三的肯定要看,所有想当小三的肯定会把这期节目当作《二奶进阶》。谢XX肯定要疯了,上法庭高他,第三期节目就叫做《全民大骚锅》,找一茬人模仿法庭辩控,再爆一些谢XX不知道的料,谢XX假如能够不在电视机前面晕厥过去,他就不是人了。考虑到女主角有十多人,足够这个节目做两年了,两年之后,陈冠希就可以去好莱坞新开一个娱乐版的《the sex and the city》了。
给陈帅哥出了这个馊主意,可见我有多坏了,其实不完全是这样。因为据我所知娱乐圈很乱,谢XX相信也不是什么好鸟,大家只不过陷入淫荡和反淫荡的暴力循环罢了。那就让淫荡来得更暴力些吧。
虽然是人家的私生活,我还是非常的鄙视他们。虽然我不喜欢刘德华的作品,我还是很崇拜他的人格,至少他不乱。
2。大选
最近都在关心大选。其实我关心一点用都没有,不管是初选还是大选,我都没有投票权。不过,我还是体会到了一句话,上帝欲使其灭亡,必要先使其疯狂。Hitler中遇到到了一个接班人Obama。很多人可能不会赞同,觉得Obama是个正直的人。我的观点是,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永远不能够称为正直:政治家和律师。很不幸的,现在的职业政治家往往是律师出身,所以与其相信他们的承诺,还不如听信疯子的胡话。幸运的是,现在的美国有着成熟的民主体制,所以Obama再怎么又煽动性,顶多也就是派人去打伊朗。事实上,Obama也好,Hilary也好,Mccain也好,都是见风使舵的主,尤其是Obmam和Hilary,在政策上不会有太大的区别。我稍后可能会专门谈谈我的观点,这里我就专门评述一下这位Obama。这位大哥是以一个年轻人代言人的身份出现的,因为年轻人最容易煽动,而煽动是他的特长,也是唯一的特长。我说唯一,是因为这位大哥太青了,也就在华盛顿的国会大厦里面按过三年按钮,当然也慷慨激昂的发过几次演讲。他说,Stand for Change,怎么Change?我没有任何idea,估计他也没有什么idea,,反正先把自己忽悠进白宫。政治永远都不缺理想家和鼓动着,但需要的是实干家。这位当过三年参议员,还六次投错票的大哥,我觉得不是那样的人。但这种理想家和鼓动者往往很吃香,特别是在经济不景气的时候。但现在又不同于1933,现在的危机还远远不是大萧条,所以我们需要的不是Obama这样的激进的左派,而是Hilary这样的中左或者McCain这样的中右。更可怕的是,极左在理想碰壁后,很容易转化成极右。而且,在我看来,他只懂得讨好选民,而不了解美国利益。美国利益在于什么?核心的是美元,是让全世界都接受这些绿色的纸。小布什打伊拉克就是维护美元地位的一次重要尝试,只不过远没有预料的顺利。但在2003年,Obama坚定的选择反对,我对于他的政治觉悟有点怀疑。
3. 大雪
浙江很少下大雪,落下来的雪都不会积起来,基本上落地即化。但今年不同,下的不是大雪,而是暴雪。大雪给浙江带来的是交通的不便和物价的小幅上扬,给其他一些省份带来的是彻底瘫痪。那些天,每天都在关心家里的情况,雪虽然很大,不过据老爸说,车还是可以行驶的,他和老妈还每天开车去公司。那时,很担心,不过还是平安的过来了。不过我想,我开心不起来,我担心的是湖北,湖南那些有朋友在的受灾地,虽然雪化了,但之后的生活也要面临诸多艰难。更遑论贵州那些贫穷的山村了,以我们伟大的党的报道手段,即便是由人冻死,饿死了,也会被当作自然死亡。全球同冷暖,但有钱人总能用钱买到一个有空调的房间,穷人只能蜷缩在角落,用体温温暖自己。我不是“肉食者”,只能穷者独善其身,能做的也就是企盼,企盼中国苍生俱温饱。
4。实验
进行的还算顺利吧。慢慢发现自己喜欢上了研究。我觉得要是毕业后,要我每天去机械重复一些事情,而不是探索新知,我会郁闷死的。谁说中国人对科学没兴趣,时间长,自然会有的。
最大的问题倒是小胖,他身体近来一直不好。我想我对此事的担心,已经超出了他对我实验的指导。毕竟两年了,不管当初进组决定对不对,他也将是我时间最长的老师之一。企盼,我真的还只能企盼。
5。三剑客
我想,只要认识我们三个的人,都知道我指的是谁。
来美国两年多,三个人轮番出些事情,大家都习惯。而且,其实说句老实话,三个人虽然说是buddy,有很多地方都不能互相认可。但毕竟,我们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铁杆校友,特别是跟某人,从2001的叶落知秋,一直到2010的春华夏实,九年,很长。虽然人大了,我们就不喜欢把话说出来,我也对八卦一点兴趣都没有,但不管谁出事,能倾听,愿倾听,也就是我们几个。
6。老爸
12月份的时候,一天晚上,躺床上考虑让老爸过来的事情,突然决定,就六月份了。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突然心血来潮,就马上开始行动。其实,三年前申请的时候,我就想好了,要让父母过来,这也是我申请的一大动力。虽然,老妈以一个很无稽的理由暂时拒绝了我的邀请,老爸非常开心的接受了邀请。
接下去就开始准备材料,老爸比我想象的要高效的多,在国内准备护照什么的,当然主要的还是我这边给他准备好。一想着几个月后他就要过来,真是今夜梦里也会笑。
有个朋友非得要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还给父母,我觉得很费解。对我来说,我和父母的钱也就是从左手换到右手,直到现在,父母还再说我买房的时候要给我首付,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不管怎么说,把钱还给父母只具有象征意义,因为这么几万块钱,对于他们的生活不会有任何影响。这么20多年,从一穷二白,到现在,我觉得他们的生活在国内已经相当不错了。有房,有车,有足够养老的存款,这些我都不需要帮忙了,我能做的最有意义的就是让他们来美国看看。其实,世界上的几乎所有其他国家,他们都能够靠自己的钱去,但唯独美国,要不是我在这里,他们就没有机会过来,所以,不管怎么样都要他们来看看。
我承认,我一点都不爱国,更准确地说,我一点都不爱党和政府,但作为一个人,我不得不爱我的父母。我现在回国的唯一动力,也就是要去看看父母,陪陪他们,尽点微薄的孝心。然后,只要自己的经济条件不是太差,就一定要保证他们一直维持现在这种生活水准。
上次,离开中国的时候,我差点就哭了,10年来第一次。说是因为我爱这片土地,我想,太假了,完全,因为,那个站在安检口的半老的人。 February 18 声明 对于正在进行的纯业余文学创作,为了情节需要,不然要加入捕风捉影的元素。
但对于所有人物原型,大可不必担心秘密被泄漏。本创作的基调是文学,而不是八卦新闻。所以,至少与对于能够看到本创作的读者,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会被拿出来yy一下,发生过的事情,绝对不会有任何信息透露给读者。 February 17 通往天安门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晶婕,留着长发。
江南春不由得感叹,人长得帅就是有好处,一进大学就能“弄”到一个女朋友。看来,何欢要成为第一个脱光的人了。
比赛结束,兴奋的人群汇成了前往天安门的力量。每次遇有重大事件,这就是北大人宣泄兴奋或者不满的方式。20年前,几乎同样的场景,他们这么做过。90年前,完全相反的理由,他们也这么做过。
人群开始在大讲堂前的广场上集合。宿舍里的六个人都到齐了。江南春正往人群深处张望,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他一下,回头一看,是王梦白。
“你也在啊!”她顿了一下,接着说,“我给你的稿子看了吗?”
“什么稿子?”江南春一脸木然。
“晕!”她看着很不高兴,走开了。
江南春这才想起来,是她昨天给他的稿子。他叹口气。看到旁边的刘浩,也是一脸木然。他问:“老刘,怎么了?”
刘浩有点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太,太... ...”
江南春觉得很莫名其妙。再一看,发现他是木然的望一个方向看。
“看什么呢?”
“你看她。”
江南春也不知道他在说的是“她”还是“他”。往那个方向一看,有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女生,应该就是“她”了。
还没来得及问,人流就开始涌动了。出了东门,来到清华西门,清华也有几千学生在那里,两校汇成一股更大的人流,沿着中关村大街南行。不出多远就是人大,没有人在校门口。游行的队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到人大宿舍楼下叫人。人群开始在楼下大唱爱国歌曲,从60年代的唱到90年代的,宿舍楼里面可以看到少许人往楼下观望,但始终没有人下来。
江南春也觉得哭笑不得,真有点对牛弹琴的感觉了。姚志鹏也很着急的样子,人群即将离开的时候,过来了一个女孩,姚志鹏上去跟她聊起来。江南春很想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但人流已经开始向前涌动了。
游行的队伍在前进的过程中,不断有路人和沿途学校的学生加入。夜色阑珊,街上灯火辉煌,路边的民宅摇曳着黯淡的灯光,深黑色的夜空中彩云追月。每个置身于游行队伍中的人,都会感觉自己是世界的中心。
后来,紫禁城的红墙,飞檐,琉璃瓦出现在眼前。又来到不久前来过的天安门。所谓的中国的心脏,本来就是为中国的知识分子们准备的舞台。古代和现在的帝王们准备这个广场,为的是有一个场所,能够接受朝拜,领略臣民们山呼万岁的胜景。但一不小心,也给桀骜不驯的知识分子们提供了这么一个表达自身诉求的场所,哪怕是对于祖国崛起的兴奋。
回到宿舍,已经是凌晨。江南春正要睡觉,发现身下是王梦白给他的文稿。扉页,赫然写着标题《祖冲之密码》。 February 09 第十朵玫瑰 江南春愣了一下,那女生被人流挡住了,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往左一拐,那边有一大片女生楼,再走出几步,又消失不见了。
这可是绝佳的八卦题材,很快,整个宿舍都知道这件事情了,当然,刘浩除外,大家从来不跟他谈电脑以外的事情。何欢很干脆,直接反问:“你们看到她是谁了吗?”
“没有。”
“有听到她跟我说话吗?”
“没有。”
“有看到她跟我有肢体接触吗?包括拥抱,接吻,以及一切可能进行热传导和物质交换的行为?”
“大庭广众的,当然没有了。”
“那你们在那里下嚷嚷啥,哥我大学里面不找女朋友。”
大家一下子呆若木鸡,虽然全是歪理,但无奈小江这个狗仔不够专业,没有任何影像证据,也奈何他不得。
雷震去水房洗了个脸,回来,发现床上有玫瑰,11朵,愕然中。
“小雷啊,现在玫瑰都给你准备好了,就勇敢地去吧。”
雷震进一步愕然中,下意识的抽抽鼻子:“这不好吧。”
“你要是不去,我们可都怒了。”
雷震最终还是屈服了,当天太晚,第二天一早打电话约她晚上出来。
床上的话,很快就被来串门的班长张欣看到了,开始大喊:“哎呦喂,谁要分手了啊。”
“你去死,乌鸦嘴。”
“什么啊,黄玫瑰就是分手的时候送的。”
“什么...真的?”刘浩突然插嘴,很紧张的样子。
“骗你是小狗。”
“原来这话是你买的。”宿舍里其他人都很惊讶。
“对,我看你们,看你们要送花,我听到了,之后,就去买了两朵,还是,花店老板推荐我送黄玫瑰的。”刘浩结结巴巴地说。
大家都很吃惊,没想到这位大哥还关心一下电脑以外的事情,而且这个花店老板也是个菜鸟,不过事已至此,就假设她不知道黄玫瑰的寓意了。
第二天有课,讲现代文学。江南春无聊中,写起了语文课布置的作文。
“写得不错嘛,文笔很秀气。”
他被吓了一跳,发现,是旁边一个瘦小的女生,正在看他写的文章。
她笑了笑:“你好,我叫王梦白,一班的,你叫江南春吧。”
“你怎么知道的!”他非常的惊讶。
“呵呵,不告诉你。”她顿了顿,“跟你说件正事,我正在筹划写一部悬疑小说,需要一个对江南一带文化比较了解的人,你愿意跟我合作吗?”
这也太开门见山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样吧,你先考虑考虑,我这里有一个很初的初稿,总共要写大概50章,这里是最初的7章,你可以看一下。”
他结果稿子,看都没看就放进书包,连连说好。但他觉得,这件事情太搞笑了。
中午,回宿舍,发现雷震正木木的坐在那里。
“怎么了,老大?跟她越好时间了吧。”
“她中午就走了。”回答声音很小。
“有没有搞错啊?!怎么说走就走。”
“突然间改的行程。”
这件事情看来只能缓一缓了,有的事情就是这样,突然间,就会朝着你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很快,十天过去了,十强赛最后一场。整个宿舍都出动了,比赛没有预料的精彩,中国队反而被进球了。无聊中,江南春往对面一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看到了那个长发女生,心里惊呼:“原来,是她啊!” Small small world他们说,it's a big big world,正如那首歌的歌词所唱。
那首歌,是首儿歌。当你牙牙学语,抑或蹒跚学步的时候,你的世界是无可界定的广大,无法找到边际,因为我们的想象永远不存在边际。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不管当下多么困苦,远大的理想总是溢于言表。科学家,工程师,诺贝尔奖,一切桂冠,似乎都是触手可及。我们需要做的,似乎仅仅就是等待。长大,长大,长大本身,对孩子来说,就是一个梦,似乎,只要长大就能圆梦。
但是,当我们真正长大的时候,我们中的绝大多数没有等来梦想的接近,却等来了梦想的远去,甚至彻底消失。世界其实还是那么大,但是我们所拥有的世界越来越小。越来越多的现实把我们的世界界定在我们所能够实现的那部分,而我们所能够实现的那部分,非常非常的小。失去了想象的世界,就这么赤裸裸的摆在你面前,彷徨,犹豫,你会突然不知道怎么去面对生活的真实。
我们这些有幸来到美国的人,不管过程或者现实多么的不幸,还是需要庆幸自己能够见到比同龄人更开阔的世界。有了对比,丑恶与不公无处藏密。我们不得不比同龄人更早的面对生活的真实。我们惊慌失措,有的人从此放弃了理想的权利,唱着《一无所有》,行走在霓虹闪烁的街头;有的人大喊着,心有多宽广,舞台就有多大,拒绝走出乌托邦的出口。
不管你无法回避,总是不得不承认,世界很小。倘若你永远坚持世界很大,那么你就会变成无可理喻的有理想疯子。有很多人变成了极端好强,其中的10%一鸣惊人,但剩下的90%头破血流。我不想冒这样的风险,很早我就承认,我的世界很小。有多小,我不知道。直到去年,我仍然无法给我的世界作一个界定。曾经因此头破血流,甚至险些一蹶不振。怀疑过,迷茫过,幸好,时间能告诉我们一切,猪年,我的本命年,我不但知道了自己学术的方向,也知道了人生的方向,尤其重要的是,我知道了,什么,是我寸土必争的锦州,而什么,是我无需计较的残局。
知之,欲之,与之,行之,远之。坚持幽默的风格,即便有的人污蔑着很傻;坚持豁达的性格,即便有的人非要说不够积极向上;坚持自己喜欢走的方向,即便其他人都循着相反的方向。绝对不可能大家都给你鼓掌,真正的朋友,会给你真诚的忠告,能改正的,就勇敢地改正。无法改正的,就把这份感激埋于心底。挑剔的路人,会给你偏激的物议和无稽的留言,那么,就直接用你的脚步声将其盖过。
新年,不知道为什么写这些难懂的文字,不是心血来潮,而确实,因为猪年,让我真正的看清自己。我们的心灵没有镜子可照,最难看清的永远是我们自己。今年,我还会继续这不完美的完美。现实生活,永远无法真正的得到完美,那么,我想,就用拙劣的文笔,在这里,缓慢的写下一部勉强称其为小说的东西。绝对不是回忆录,假如是,就成了无聊的爆料,我希望的,是用虚拟的故事去架构生命的另一种可能:假如,给我第二次机会,我的生命,兴许就会这样。
勇敢地向命运低头吧,踏踏实实的配合命运的安排。假如倔强的扬起头,你可能是演说家式的理想家Obama,也可能是最后为理想而疯狂的Hitler.在这小小的世界里面耕耘,把理想深埋心底,总有一天,我们都会收获我们应得的东西,比方说,我喜欢的研究,比方说,我们都需要的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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