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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gust 10

    三年

      来美国三周年,纪念方式是Boston Market一顿饭和the dark knight.
      不知道自己改变了多少,但至少,至少自己觉得,能够宽容的对待每个人,能够平和的看待每件事情。
      不管怎样,一个好消息是,三年后,我仍然顽强的生活在这片大陆上。
    August 09

    开幕式

       给老谋子的这台大戏,外国人会打95分。因为实在是太炫太大气,要不是在社会主义大国,要在小国希腊,中等国家澳大利亚,或是虽然大国但是不中央集权的美国,怎么可能拉到2008人,谁要这么搞,小国全国出动都不够,大国领导也会被选民弹劾至死。
      95分,还是由于这台戏的内涵,中国文化实在实在实在是太璀璨了,璀璨的比当晚的焰火还要耀眼,拿出其中的任何一个元素就能惊呆外国人。中国文化,至少可以打110分。
      要这么一看,老谋子拿这么好的素材,派这么一台大戏,就一点都没什么了。而且整场大戏显得凌乱,也不够人性化,全是大场面,也无法让人感受到中国传统文化的真正内涵。当然我觉得自己还是太理想化了,这种内涵可以体会,但很难表现出来,甚至很难写出来。所以打个85分差不多吧。
      感动,有一些,但没有7年前申奥成功那么强烈了。看很多人,都很理性的用劳民伤财来评价。其实,奥运开得再成功也无法解决中国当下的问题。这就好像,中国早在2500年前就有了那么伟大的思想,现在还是没有信仰;中国1000年前就有火药,现在还是没有占领一片殖民地;中国500年前就开始大航海,但从来没有从中获得一分钱的利润。中国最严重的问题,可能就是领导一拍脑袋,就能组织2008人来表演,还有建设鸟巢,完了迅速被赶走的农民工。中国假如有了民主和公平,虽然我们看不到这种大规模表演,但会成为真正的大国。
      最后点火,要是能随机抽取一个农民工来完成,虽然缺乏美感,虽然不符合奥运精神,虽然外国友人没法理解,但相信每个国人都能由衷的尊敬这个国家的。
     
    August 02

    回家

      最后,两个人走到清华东门,告别,各走各的路。
      其实,就算当时留了联系方式,又能怎么样?或许说无法预料,既然如此,还是不要让这种未知发生。
      几天之后,回家。总体规律是,男人出远门,永远不会带太多行李,等到回来就像个caveman;女人出远门,肯定要带各种生活用品,这样才能保持自己的dazzling.男人之所以必要,很重要一点,就是为了在女人出远门的时候给她们拿行李。
      江南春这次回家,甚至算不上出远门,所以一个背包足够了,装上一台相机,几本书,所谓“背万卷书,行万里路”,关键就在于背着书走,但从来不会去翻它们。
      同行的,清一色的北大人,因为隔壁的清华还在考试。
      女人愚公移山的特点马上就一目了然了,带头大姐,徐亚兰,师姐,协和临床医学,大二,拖了一个偌大的红色行李箱。
      “搬家还是逃难呢?”带头大哥,沈李明,计算机系,大二,一点面子都不给别人留。
      从北大东门到北京站,几个师弟就承担起了拉行李的重任,事实上,江南春不成比例的分到了1/2的任务,这孩子太实诚,不知道怎么偷懒,或者叫做正当利益诉求。
      更倒霉的是,他还要拖着这个巨大的行李箱进入北京站对面一个门面及其狭窄的KFC,这顿晚餐,绝对是相当艰难。
      这个时间,春运尚未真正开始,主要就是学生流,民工流还没有真正开始。但北京站一年到头,只有挤与非常挤两种情况,从来没有人少的时候。一批人上车之后,终于空出了几个座位,这个时候,男人的第二个作用就出现了:抢到座位,并且首先让给女人。但徐姐没坐:“太脏了,你显微镜看看都是细菌。”
      临床医学的人,就是有洁癖,但愿她永远不会用显微镜看自己的消化道。
      事实上,那头,很多人直接睡在地上,大部分都是民工。
      晚上九点二十,T31开始进站,人群开始骚动,开始排队。大部分人都挺有秩序,但总有几个人在那里拼命的推。江南春听到有人低声说:真没素质,民工!
      在中国,有很多自己觉得有素质的人,总觉会用素质论在贬低别人,然后借此来美化自己活着满足自己变态的虚荣心。队伍里面,很多民工艰难的扛着大包小包,完全就是因为缺少哪本薄薄的户口簿。
      北大人,尤其是北大本科生,这些所谓真正意义上的北大人,总喜欢莫名其妙的忧国忧民,向往着自己能够成为一个清高的知识分子。上了火车,一边打牌,一边就开始大谈国是。历届中国政府对北大都是恨之入骨,这绝对不是没有道理的。
       火车出了北京,进入河北,很快进入天津,然后又是河北,然后是山东,天黑漆漆的。夜色已深,大家都开始犯困,牌局停了,男人们的国是话题不再继续,开始的就是女人们的感情话题。除了徐亚兰,还有钱梦鼎,周文丽,对于这种在江南春看来很无聊的感情问题非常感兴趣。沈李明似乎对于这些很内行。
       徐亚兰马上提出一个极其尖锐的问题:“你谈过恋爱没有?”
      “没有。”
      “那你还要装得很懂。”
      “我跟你说吧,北大绝对不是人呆的地方,清华是个庙,只有和尚,找不到也就认了,北大男女比例将近一比一,结果大学四年男生谈恋爱的估计也就1/3,很大一部分还是大四最后的疯狂给补上的。”
      “北大男生真惨!”
      “没办法,学习压力太大,看看人家差一些的学校,哎,羡慕。”停了停,沈李明很得意地看着三个女生:“据统计,北大女生的恋爱比例约为1/2。”
      大家都沉默了,估计是在计算自己有没有可能成为孤独的大多数。
      “不过男同胞们不用担心了,对我们来说年龄不是问题,年纪大了,演技提高了,更加容易骗到女生。”
      “怎么骗。”
      “无非就是端茶送水,嘘寒问暖,一定要在女人无助的时候出现,送她们需要和喜欢的东西,一起出去一定要表现得像个绅士,尤其要记住她们的生日,喜欢的颜色,喜欢的花,喜欢的歌。”
      “这么复杂。”
      “还好,你也就操心到30岁。30岁之后就不用这么复杂了。”
      “为什么。”
      “生娃了,她就彻彻底底成你的了。”
      大家沉默了3秒钟,然后一起说了一句“靠”。然后大家又都沉默了,可能,可能是在思考这个严重的问题。
      火车继续南下,进入江苏,在一片漆黑中跨越了长江,然后进入安徽,然后再次进入苏南。进入上海,天已经开始发白,铁路两边,不再是一马平川的北国风光,而是沟渠纵横的江南景观。
       下了火车,湿冷湿冷的,江南,一年四季都很潮湿,典型的冬冷夏热,屋里面又没有暖气,所以,浙江人可能是最不怕冷不怕热的群体。
       杭州,一座很精致的大城市。尼克松说:美丽的西湖,破烂的城市。现在,两者都很漂亮。但大家没有时间去看这座城市,直接去汽车东站,坐大巴回家。
       在东站门口,一个人叫住了同行的支泽勇。回头一看,居然是个算命的:“同学,你今年金榜题名,连升高中,想不想要我给你算一卦。”
       大家都愣了一下,考上北大,基本上也算是金榜题名吧。
       “而且我知道你中的不是一般的举,乃是最高的举。”算命先生接着说。
       这就更神了。支泽勇真的想停下来算一卦。不过,楼斌开始推他,让大家走。
      大家一边走,一边还在回味这个神人。楼斌悠悠的说:“他肯定是看到我的包了,上面印了北京大学。”
       大家都晕了。
      徐亚兰说:“想当初,我考了全市理科第二名,我奶奶很高兴,后来,听说我上了北京大学,我奶奶就哭了。”
      “喜极而泣了。”
      “她是真的难过。”
      “为什么,觉得你应该报清华?”
      “当然不是,她说,再怎么也要报个中央民族大学之类的中央院校,怎么拿个高分去报北京大学这样的地方院校呢。”
      大家再次晕了,不过北大这名字确实也太没有美感了。
      大巴出发,沿着沪甬杭高速东进,沿途的箫山绍兴上虞,都是一马平川。进入上三高速,就出现了大量的丘陵。高速沿着河谷修建,两边是山岭,不高,但山雾缭绕,山岚游走于山岭之间,如梦如幻,很美,很美。
      在杭州的时候跟老爸说好了大爸几点钟到。下了汽车,从客运中心到家,只有不到500米距离。走进熟悉的小区,走进熟悉的单元楼,走到熟悉的家门口,没有钥匙,但老爸肯定在家。按了按门铃,没有反应,再按了好几次门铃,还是,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