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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江南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度鉴湖月 October 18 irock一夜 十月十七日晚七时许,《天黑黑》,天空中下着《冰雨》,心情有如在《阴天》不开灯的房间,被狠狠《冻结》。在锦城吃完《豆浆油条》,喝完《橘子汽水》,就来到传说中的iRock. 在这里,我们的口号是《快乐崇拜》,要的就是你《过火》的载歌载舞,只要你《眉飞色舞》,就让你像花儿一样《化蝶飞》:扑拉扑拉飞,扑拉扑拉追,相随。 1,2,3,go. 一道《绿光》闪过,shut up你的《背叛情歌》,开始你《爱的主打歌》,就算《流年》不利,也要《姊姊妹妹站起来》。把烦恼抛到《千里之外》,大家一起《get high》。不要跟我说你《牛仔很忙》,只要一次《深呼吸》,就能让你感受这音乐世界的《最美》。享受这种音乐的《味道》,就算你在旷野也能闻到《稻香》,就算你是《阳光宅男》,我们也能让你变成《K歌之王》。所谓《死了都要唱》,没人在乎《一千年之后》会怎么样,我们只知道快乐没有《断点》,这种快乐《千年等一回》,为了这,我们就不管它《天高地厚》。 有人回想,《再见小时候》;有人感伤,《爱之初体验》;有人犯贱,硬说自己看到《浪花一朵朵》。我说,你们这些人啊,就是《心太软》,我本来就是《穷开心》。还不如《果汁分你一般》,让我们一起《嘻唰唰》。有人说不行,要有品位,《北京欢迎你》嘛;还有人说,还是不够刻骨铭心,我们不还有《One Night in 北京》,他留下许多情。我说,与其这样,那还不如用《征服》给你来《渡情》。大家注目凝视,就看到屏幕上,台湾版的MV“XX,XX,XXX ....."(此处略去5000多字)。 明天不知道会在《天涯》的何处,会有怎么摄人心魄的《广岛之恋》。有人突然回想起某歌神的音容笑貌,以及他面对墙壁,深情演绎的《女人花》,说,还不如来首轻柔的《船歌》。于是,大家一起伴唱:是我家呀,不说话呀.....(此处反复无数次)。最后,局势几尽失控。 时至凌晨时分,开始结帐,看到有人还是《其实不想走》,在那里独自《伤心太平洋》。我说,要不你就继续唱到天亮。他说:《我愿意》! 此处特别鸣谢前来退酱油瓶的小秦同学,我们一致认为《你是我们的花朵》 October 11 大脑生理时间机能紊乱与信息获得功能失调综合症 题目所写的是学名,通俗来讲,就是众所周知的大脑进水。 上面的这种病就是过去两三天我的症状,这种病在我身上平均每年大概发作一次,每次持续两三天。假如你发现我所描述的症状与你的自身症状惊人相似,那纯属巧合。假如这种病在你身上长期,不间断发作的话,我温馨的提示你,到非正常人类研究所去被研究。鉴于我现在的大脑状态,假如有胡言乱语,对他人进行人身攻击,或者有反党言论的话,我有权豁免所有刑事和民事责任。 昨天,该病集中发作。1点钟睡的觉,到凌晨三点都没能睡着,突然决定起来看文献,在半个小时后,突然间有了一个非常天才的想法。在苦苦等待漫漫长夜过去,并且做了一个我一醒来就忘记内容,但是我清晰记得是很恶的恶梦之后,匆匆赶到实验室,结果,此天才的想法华丽的失败。 前天晚上,有了初期症状,决定开始看各个学校的老板,先看了大名鼎鼎的哈佛,结果彻底受打击,连忙打开北卡的网页,觉得生活其实可以更美的,再打开新奥尔良的网页,自己就成了阳光灿烂猪八戒。 今天,症状有所减轻,通过跟人详细讨论人生的科学发展观,现在居然有了困意。想想上一次这么持久的生物钟紊乱,还是大二的时候,再翠娟姐姐的实验课上,篡改了一个熔点之后,内心不安了三四天(其实是怕第二周被查出来)。 到了最后一年,也就到了没有啥事情的多事之秋。想想四年前毕业前夕,也为某些事情纠结着。现在,虽然原因完全不同,不过还是颇有yesterday once more的感觉了。 其实还好,我向来是坚信船到桥头自然直的。从中考,到高考,到出国,再到现在快毕业,一切都在我的规划之中。但坦白的说,之所以一切都在我规划之中,是因为我的规划一般来说都是在事情快要发生或者业已发生的时候。既然是打哪指哪,那肯定是一切尽在掌握。 但不管怎么说,在现在充满变数的情况下,一切都可期许,但一切都值得恐惧。我还是相信我是个处理残局的高手,经典战例是高中时的两局围棋,两次都在残局跟人死磕,最后对手被我追剿的精神崩溃,在明明会赢的情况下,弃子告负。 不久前DC会议,一开始以为只有一个好朋友要过来,后来居然找到了另外三个同学,算上我们这边三个人,总共七个人,差不多可能就是现在还在美国做化学的30个人中的1/4了。一年之后,这些人不知道都会身在何处。 别人可能都还不知道,不过业已知道老王要去何处。假如算到今年年底的话,离我们第一次相遇就是8年零4个月又两天了,这么长时间,比8年抗战还要长将近两个月。你说我们这么多年如一日,不离不弃(其实是想跑但没地方去),容易吗。有鉴于此,我强烈的认为,老王应该就此请我吃一顿或者多顿饭,这样才对得起小弟我8年多来,对他精神上的无私支持。 中秋节,过得还算充实,吃饭,还玩了一种玩所未玩的推理游戏。然后,晚上遇到表弟,说他可能快要结婚了。很难想象,从我们会站起来开始,就见一次打一次的人,居然快要结婚了。在大学的时候,虽然在同一个学校,但除了偶遇,一年也就碰头两三次。前次回国,最后也没去成北京。今年春节回去,终于可以再见见他了。 春节回家,老爸说,那个时候,乡下自己造的房子就快装修好了,城里的小套间估计还是老样子,顺便还可以看看我从未谋面的我爸所有我妈控股的小车(根据我家的家规第18条第2款,从法理上讲,我爸也是我妈绝对控股的,我属于他的独立董事,如遇他非法行政,有权进行到以上的谴责)。只不过,我不能再叫我的高中同学陪我去挑衣服了,人家在夏天成功脱光,我要是再叫人家出来给我当免费陪购外加造型评论员,怕会破坏人家的家庭团结。万恶的早婚制度,应该叫中央紧急下发红头文件,旗帜鲜明地反对30岁之前结婚。 这年在家过年,以后这样的机会可能不多了,确实要好好的陪陪父母,其实回去说白了也就是看看父母,其他的完全都是次要的。当然,这前提是,今后还是按照我规划的发展。假如不按我的规划发展的话,我父母会高兴;假如确实按照我的规划发展的话,我父母也会为我高兴,而我自己,却不知道应不应该感到高兴。 October 01 红朝一甲子 本朝,正好一甲子。 当局当然不会认为现在是一个朝代,只会认为是新时代。既然没有朝代,自然没有国号,只好用红朝代替,没有贬义,想必也不用担心跨国追捕。 本朝,同前面的历朝一样,都是暴力革命起家。之前的民国,事实上并没有统一全国,所以恐怕不能称为一朝,而只能跟五代十国一样,当作分裂割据时期来看待。虽然这次革命多了国际背景,但手段跟之前的历次起义如出一辙,都是在民不聊生的时候发生,并且需要一种神化的东西,以前叫做XX教,现在叫做共产主义。我毫不怀疑绝对数量上来讲,很多志士仁人确实为了理想在奋斗,但革命中相对多数的普通革命者,为的无非就是吃饱穿暖。对于当年纷繁复杂的各色革命队伍,谁都不能保证自己能够压对宝,最后取得胜利,最简单也是最经济实惠的,就是给自己物质上的许诺抑或憧憬。 红朝开国,毛太祖在位27年。红朝第二年,就出了大事:太子岸英毙命于朝鲜。不知道那个美国空军飞行员是怎么准确地把燃烧弹扔向除彭德怀以外,整个朝鲜最不可能死的人的,总之,毛太祖一下子后继无人,除非让“何不食肉糜”式的低能儿子继位。也许,太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搞家天下,但这颗燃烧弹使可能的家天下成为了泡影。无从知道假如毛二世继位,会如金二世般专权,还是蒋二世般开明,只知道彭大将军因此倒了大霉。 此后没几年,中国由大治进入大乱,先是开始“斗功臣”,后是开始规模空前的“文字狱”。红朝十年,在没有大灾的情况下,饿殍满地,1000万也好,3000万也好,都是中华民族的梦魇。 红朝十七年,中国历史上恐怕只有五胡乱华才能比的大乱世来临,“功臣”早已被批斗殆尽,新的“焚书坑儒”来临。这是民族精神上的浩劫。此后,中国彻底人心不古,直到现在,还是能见到那十年的深远影响。 红朝二十七年,太祖崩。此时,全国大乱,本朝已经有了一世而亡的迹象。幸好,此时邓文公继位,力挽狂澜,扶大厦于将倾。这个小个子四川人无疑是上世纪给中国人带来最多实惠的人。自此公,“党天下”成为中国的政治格局。文公在位十八年,鼓励农桑,发展工商,惩恶扬善,整治吏志。本朝因此迎来中兴。 红朝四十年,中国迎来了由“党天下”走向“大国民”的契机。只可惜,这个契机掌握在一群头脑发热的学生手中,最终葬送好局,中国的政治改革自此停摆二十多年。 此后,红朝又经历太上皇和当今圣上两朝。党天下格局似有加强,中国虽然欣欣向荣,却还是乱象丛生。共产党是不是中国最好的当权者,当然不是;有没有比共产党更加适合统治中国的,显然没有。只有共产党才能稳住中华帝国的局势,但最终还是要从“党天下”走向“大国民”。“党天下”格局下的修修补补可以让中国以惯性继续发展,但无法让她成为一流的强国。现在,中国已经具备了这种转变的民族素养,虽然转变不会是坦途,但经过泰国式街头民主和台湾式打架民主之后,中国必然会取得成熟民主。在这之后,中国才能重现汉唐气象。 我从来不怀疑中国会成为与美国平起平坐的大国,而且是每个中国人都能平等而有尊严的活着,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是人口最多的民族,而且,在无数的古文明中,只有中国文明,经历无数次的被征服和浩劫之后,依旧璀璨。 July 18 七月十八日,马里兰摄氏二十八度1.马里兰,摄氏二十八度
必须要感叹一句,有没有搞错,这可是最热的夏天,怎么能只有二十八度呢。
这就是典型的给个笑脸还不满的心理,今天去植物园转了一圈,天气确实好的不像夏天。
2.新疆,华氏九一一度
据说,国内很多地方温度高达摄氏三十八度,地处西北边陲,长期体现“中华民族大团结”的新疆更是热得不行。以至于一小撮“不明真相的”的维族同胞,受到极少数“别有用心”的境外反华势力蛊惑,将数百无辜同胞给“和谐”了。
原因,我不想说什么,我只想说,假如给我一个权力,杀个人没风险,也就被教育一下,虽然我是一个有文化的知识分子,估计也会忍不住,看路上谁不顺眼,就把他扁一顿。
当然前提是,那个被我扁的人不会反过来把我扁了。好处是,根据我们伟大的民族政策,他要是反过来扁我,很可能会被公正的司法机关认为是蓄意攻击,至少是严重的防卫过当,所以,扁个人的危险性约等于零,我为什么不找个人扁一顿呢。
所谓,一等洋大人,二等二鬼子,三等少数民族,四等汉人。这么伟大的民族政策,也难怪CNN和BBC完全没法理解。
敬告国外媒体加强学习:你没到过中国,就不知道这个国度的神奇。
3.何川洋,零下五十度
这个重庆一个穷乡僻壤的九零后,险些就变成了我的直系师弟。
重庆文科状元,只要不被港校掐尖,十有八九就成了北大人。
可惜的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他的父母为了不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给他改了个少数民族,弄了二十分加分。结果,被枪打了出头鸟,北大拒录。
于是,这个看着挺实诚的孩子,短时间内经历了冰火两重天。
有人说,北大拒录他,对孩子是不公平的,孩子是无辜的。于是乎,另外一些人站出来说,“公平”不是“free”的,必须要有人付出代价。于是有人说,本来,少数民族加分就是不公平的。又有人说,高考本来就不公平。当然,很显然,要没有高考,以中国的现状,名牌高校里的孩子很可能就都是“有个好爸爸的”。
所以,录不录取他其实都是合理的,不管怎么样的录取制度,只要中国高校还是行政化的,这些高校就不会也没有权利仔细审核学生的背景,就没有公平可言。
现在想来,还是我高考的时候至少有相对公平。清北全省理科录取150人,排120名,知道加分的人不多,马上就能做出决定怎么报。
总而言之,只能怪小何超常发挥了,没事你考什么状元呢?
4.杰克逊,零下四度
一周前到两周前,MJ躺在医院的冰柜中,再也不能表演了。
早就不听他的歌了,觉得充满一种过时的pop气息 ,喜欢goo goo dolls, AAR这些比较新的band,甚至偶尔听听Katy perry这种无聊歌手。等他去世了,再翻出他的歌,觉得远没有过时。
一会多种歌风,二会最出色的舞蹈,三还会自己创作,这其中任何一条,都可能让一个人成名,三者加在一起,就可以让一个人成神。MJ确实创造了诸多历史,而且可以说是现代流行音乐的开山鼻祖。更重要的是,他还是一个伟大的慈善家。
常说“智者乐,仁者寿”。但MJ这个仁者最后活活被无良的媒体给害死了(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毫无疑问,只有天堂才有Neverland。
5.姚明,摄氏三十七度
姚明,打到七年级,终于挺不住了,可能需要休整一年。
即将到而立之年,他需要平静一下了。
今年季后赛,他也算创造了历史,进入了第二轮。而且,跟发飚的阿泰一起,险些就把湖人给死磕掉了。
虽然,他的NBA旅程还远未结束,但我觉得他的巅峰业已过去。不敢说,现在联盟中最牛中锋,但完全称得上最牛之一。他毕竟不是MJ,能打拼出现在的成绩,已经算是奇迹了。而且,不同于那只肮脏的马刺,姚明还算是很干净的球员。
希望,他当上上海队老板后,会成为一个李宁一样的成功生意人。
6.季羡林,任继余,零上十度
两个值得尊敬的老者,先后去世了。
有人说,两个大师去世了,我不了解他们研究的东方学和国学,但我至少知道,跟胡适这样的真正大师比,他们还是差了一个甚至好几个数量级的,不知道,这个大师的头衔,是不是名副其实。
不管怎么说,他们的去世,算是代表了上世纪二十年代前后那批知识分子的彻底逝去,无论用怎样的语言去缅怀都不算过分。
那个年代,早期的国故派,后来的新文化运动和其后续,堪称中国的启蒙运动,对中国的文化轨迹产生了无比巨大的作用,即便后来那么多运动,也无法抹煞。
不幸的是,这些摇笔杆子的改良派,毕竟对抗不了五四运动那些火烧赵家楼的革命派,所以,一部分人,以胡适为代表,选择了离去。留在大陆的,大部分,也像陈寅恪那样,被雪藏数十年后,在文革的疯狂中凋亡。这就是中国知识分子的悲哀。
于是,季羡林代表的清华国学和任继余代表的北大国学走后,大陆再无文人。
7.燕园,永远二十度
几周前,老校长来了,有机会几个人一起吃了早餐,聊了两个小时,合了影。老先生显得精神矍铄,笑容可掬,说起话来活脱脱一个老顽童,完全不像万众瞩目的公众人物。后来,老臧跟我说,北大前面几个校长也都是这样,和善的不知道的你还以为是管宿舍的老头。
许校长虽然没法跟蔡元培先生,胡适先生,马寅初先生这些大师级的校长比,但还是可谓德高望重,而且,做科学之人充满了文人气息。包括同行的校友会的高超师兄(78级),也充满了北大人特有的文人气。一起同来的胡俊师兄,虽然在北大读了研,但总缺少了真正北大人的感觉。
快四年没有回去,时不时,总会怀念那个小小的园子。有北大人,会怀念俄文楼前的银杏,临湖轩前的修竹,博雅塔前的翠柏,未名湖畔的钟亭,贝公楼前的华表,甚至于,学五的麻辣烫,农园的泡馍汤,燕南的紫米粥,松林的包子和刨冰。而我怀念的,可能不是其中的任何一样,但也许是这许多和其他许多的全部。
在北大当了四年精神贵族,过了最最自由民主快乐的四年,感受着一种在中国可能找不到第二个地方的独特氛围。那也许是传统文人的酸腐,但我宁愿相信,那是虽然受尽政治和主义摧残的一种独立和风骨。学了化学,可能不是我所愿;但在那个小园子呆了四年,回想起来,是我最不后悔的地方。在那里,并不觉得什么,但一旦离开了,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高超师兄说,离开越久了,这种感觉越强烈,确实这样。
很想回去看看,看看某人毕业的时候握过手的老楼长还在不在,看看与某人环游北京时出发的东门现在如何,看看某人被我吓得半死的走廊,看看某人垂泪的家园,看看老黄组现在的新老面孔,甚至哪怕就去未名湖边的长凳上静静的坐个十来分钟,看着跟曾经的自己一样年轻的年轻人们来来往往。
改不了北大人的臭脾气,还是要批评北大管理层一些做得不好的地方,因为管理北大的人绝对是不完美的。
但北大本身,是完美的。那个拥挤的小园子,永远是业已故去和尚且在世,年长的和年轻的,学文的和学理的十万北大人四季如春的精神家园。
January 19 信马美西南:从影子法兰西到孤星共和国 甲子年岁末,接着圣诞节的机会,出游美西南。从法国故地路易斯安娜到德州,一周之内,四个大城市,用走马观花来说,丝毫都不夸张。
(一)伤逝之城
新奥尔良,注定是个充满悲剧色彩的城市,原因是围绕它的充满浪漫色彩的海。
飞机掠过路易斯安娜的广袤泽国,最后,银白色的机翼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湖泊,巨大到足以让你认为这是一个海。其实,它本身,就是一个小小的海湾。
也正是这个海湾,在那场众所周知的飓风里面,把新奥尔良变成了一片泽国。
即便是现在的新奥尔良机场,也依稀可见那场灾难留下的伤痕。而且,一切都很简陋,让人觉得,仿佛来到了国内的某个长途汽车站,还是10年前建的。
走出了机场,扑面而来的热气泻露着这个城市的热带气息。开着租来的jeep,行驶在浪漫的棕榈树间的破烂道路上,糟糕的路况,难怪跑在路上的大都是SUV或者truck。
开过一片片破败的社区,经过色调灰暗的超级穹顶,进入了著名的Frech Quarter。这里,是新奥尔良的精华,200年前,导致法兰西帝国元气大伤的“七年战争”之前,这里曾经是法兰西明珠的高光部分。200年的岁月侵蚀,早已洗净铅华,但仍然保留了法式浮华。仄仄的街道里面,行走的都是像我们一样的游人。这是一座贫穷的城市,但这里不属于穷人和现实,这里只属于游人和过去。
在一家叫做Cafe de monte的知名小餐馆里面吃了法式甜饼和咖啡。说它是餐馆,显然是抬举它了,说它是北京街头的超级大排挡,可能要贴切的多。比北京大排挡高档之处,在于,要给那几个说着蹩脚英语的法国大哥哥小费。
当天的天黑时分,见到了Simin大哥,半年没见,一点没变,连穿的T-shirt都是自打在马里兰就经常穿的那件。师姐也是没变,包括那些可口的饭菜。
在陌生的城市一夜,并没有太多故事。斑驳的街灯投射进小屋,在美国的第四个圣诞夜,就在无数次被人踢醒又很快睡着中度过。
DAY 2,天气一如既往的炎热。开车上了一座长达数十英里的北美最长大桥,也就是前一天,看到的那个海湾上的大桥。第一次开跨海大桥上行驶,两边波光粼粼,海浪翻滚。开到中途,雾气越发浓厚,渐渐的连近在咫尺的滑浪风帆都无法看到。下了桥,回到新奥尔良城内。穿城而过的是密西西比河,比我想象的要窄很多,远没有长江的其实,甚至不如黄河。也是第一次,开车上了跨河的渡船,江上风紧,真是如沐春风,观赏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别是一种风韵。新奥尔良,也许就如一个半老徐娘吧,风韵犹存,不知这么形容是否贴切。
DAY 3,开车来到一座巨大的种植园别墅。白色的法式建筑,前面是18颗巨大的橡树,四面环绕着巨大的树林。瑶说:要是住在这么一座别墅里面 ,早上起来,推开窗户,那是多么舒心的一件事情。我说:要是回到200年前,还指不定,是住在这座美轮美奂的大宅子里面,还是外面的小屋里面。
离开种植园,开车向南,经过沟渠纵横的土地,来到著名的大沼泽。大沼泽,在我看来名不副实。水面太宽了,植被也太不茂密,感觉,完全就是密西西比河的支流罢了。 一个搞怪的土著船老大,硬是把一条破船开得跟飞艇一样。穿过两边布满豪宅的河道,就进入了真正的沼泽区。跟外面也就几英里的距离,但外面是栉次鳞比,里面可以说荒无人烟。中国的古代文人不行了就归隐山林,美国的古代文人,恐怕只能归隐沼泽,幸好,美国没有古代,也没有文人。可能因为是冬天,没有看到太多的野生动物,更没有看到鳄鱼,仅仅看到一是水獭,和一群类似于鹈鹕的鸟,以及一只看到船就兴奋得跳到水里想有过来的黄狗。
回到新奥尔良已经是晚上,来到一家著名的餐馆,第一次尝了生蚝。然后,来到,一个破旧的reservation hall,第一次欣赏了现场的爵士乐。在我看来,爵士类似于相声,甚至二人转,难登大雅之堂,本属应景之作。但在这么一个狭窄的空间,加上一只出色乐队的演绎,充满了感染力。艺术本没有高下之分,欧洲人穷300年之力,创造了人类历史上唯一成功的高雅器乐,交响音乐,那当然是艺术。而这个,同样是艺术。乐队成员,尤其是鼓手,非常出色,本可以去报酬高得多的摇滚乐队,但他们还是固守着清贫,与听众一起分享着自己最喜欢的音乐形式。第一次,席地而坐,欣赏艺术,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体验。外面是灯红酒绿的世界,里面是小号,长号,双簧,贝斯,钢琴和架子鼓构筑的奇妙氛围。这是我在新奥尔良三天的最美妙时刻,远胜过那些所谓的法式大餐。
DAY 4,当我挥别Simin大哥和新奥尔良的时候,感觉一切都如同一个梦,甚至怀疑自己是否来过这里。实验室的墙上还挂着两年前Regan抓拍的与Simin的照片,而记忆力面,也多了这座伤逝之城的另类印记。 November 05 家,春,秋 搬了过来,花了六个小时把房间收拾干净,终于有足够的空间把所有的装饰品都挂起来。在美国漂泊三年,第一次有了窗明几净的感觉。不远处是绿带湖,三年前第一看到,就有耳目一新的感觉。经过这么长时间,最后来到了湖畔。
不管怎样,这都仅仅是一个小小的窝,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停靠站。过不多久,肯定又要重新启程。真正的家,是一个宁静的港湾,疲劳的时候,落寞的时候,是你真正的心灵庇护所。家会搬,但归属感不会变。当我说回家的时候,指的,都是远隔重洋的彼岸,那钢筋水泥隔出的一方空间。
六岁前,要不没有记忆,要不记忆中,还在随着当老师的妈妈工作的调动,在那个小小的县城四周漂泊。最后一站,房子坐落在村落的边缘,后面是成片的稻田,楼下就是教室。白天听得见书声,晚上听得见蛙鸣。经常在饭后,跟爸爸一起去不远处江边的渡口。那时候,江水碧绿还没有被工业化的黑褐所掩盖,田园风光也没有被城市的喧嚣所淹没。于是,我就看着瘸腿的船老大,趁着夕阳的余晖,摇着最后一船人,回到江的这头。偶尔,也会被高年级的学生追打,四处找地方躲。而理由,就是被某个小胖指派,给小mm塞纸条,结果,塞错了人。
那个时候,江上桥还很少。七岁,从那个渡口,来到了当时还很小的县城。住进了一套很小的套间。两边是马路,对角是操场。再也听不到蛙鸣,不过,我可以透过自己房间的窗户,眺望不远处的操场。那是当时整个县,唯一的重点高中。周六早上,就看他们出操。老妈会一本正经得说,以后一定要争气,考上这个高中。老爸就会不以为然地说,不要跟他压力,考不上没关系,初中毕业了,我就给你去承包几亩田,日子照样很开心。
老爸的话一语成殛。倒不是我考不上,而是县里莫名其妙的成立了另外一个高中,抽签决定去哪个,结果,我被抽到了所谓的二中,一个那个时候绝对可以当作鬼片外景地的地方。在回家种田和去二中之间,我还是选择了读书。家也搬了,离二中还是很远,不过打了很多,我还被分配了一个书房,虽然极少用。虽然在六楼,但前面也是一栋居民楼,甚至没有了眺望的空间。不过,让我惊喜的是,刚搬进去的时候,旁边还有一片小小的菜园,晚上还能听到蛙叫。于是枕着蛙鸣入睡,结果好长时间都无法入睡,后果就是,第一天就迟到,刚刚从师范毕业的班主任想摆出一点威严,装得很严肃地说:“我非常认真的警告你,不许再迟到!”最后迟到两个字,音量提高得有点声嘶力竭,于是,我笑了出来,结果,这回轮到班主任开始抓狂。
高考前夕,老爸怕我考不上大学,把外婆家的老宅给盘了下来,说是以后要是考不上大学,就在村里给我承包十亩地,还在邻村物色了一个姑娘,说是相貌端庄,性格不错,家境殷实,还没有兄弟姐妹。结果,我让他失望了,不但没有落榜,而且考上了全国重点大学。为了惩罚我,老爸第一次给我分配了体力活,一起改造这座老宅。这座老宅,虽然也就30年历史,但确实典型的江南名居,白墙,青瓦,马头檐。房子在半山腰上,旁边是一个竹林,山前是一大片开阔的稻田。白天,爸爸开车到山脚下,我们两个就一起把木料抬进房子。晚上,就叫一帮人打牌,牌局一散,就直接在露台上睡觉。可以直接看到天上的星星,那是一种非常美妙的感觉,直到多年后在美国camping才重新找到这种感觉。
那时候,听多了王菲和羽泉的歌,开始尝试英文歌。忘了哪里弄来的几卷磁带,大部分都是闹闹的流行和摇滚,诸如后街男孩,其中有一首叫做 《bizarre love triangle》的歌,忘了谁唱的,一种很清新的感觉,虽然从来没去尝试听懂里面的歌词。
后来,去了北京,后来,来了美国。偶尔回一次家,睡在久违的床上,突然醒来的时候,总在怀疑究竟是梦是醒。在后来,在美国的机场接到了老爸,一到美国的窝,老爸就兴冲冲的给我看要造的房子的设计图。看了一下,样子像美国的洋楼,设计上却完全是中国农村三层楼,n多卧室的设计。不管怎样,下次回家,就可以躺在造好的房子的露台的睡觉。至少,老爸50多年奋斗后,经历了老妈数次阻挠之后,终于实现了对所谓“house”的梦想。而我梦想中的“家”,还需要寻找,也许,需要很长时间。 November 01 COLDplay AWESOME!!!深度震撼。
不过,还是要谴责coldplay上场前的所谓门槛乐队和换布景的一个多小时垃圾时间,万恶的资本主义商业娱乐。
特此鸣谢现场解说员的辛勤工作和器材赞助方的无私奉献。
October 27 秋之声 秋,可能是最容易辨别的季节。除了在热的变态的赤道地区和冷的恐怖的寒带地区,每到这个季节,一片翩然飞舞的黄叶,就能告诉你这个季节的到来。
黄叶,抑或红叶,抑或有点黄的红叶,抑或有点红的黄叶,一开始,是恋恋不舍的一片两片,当一场秋雨来到,就好像今天的阴霾情景,树叶就好像抓狂了一样,争先恐后的做被风和重力共同控制的不规则非匀速斜抛运动。原本风华正茂的绿树,霎那间失去了生气,留给你的就是这之前,那一瞬间的漫山遍野的红与黄。
人,闻风而动,去观赏那一瞬间的美丽和辉煌。而且,还有个好处,因为熊开始进入半昏迷状态,所以不用在bumper上贴一个“熊出没注意”的车贴,直接开上车,去零距离领略秋的美丽,坐到前排欣赏这个季节。
不得不承认,我的运气比较不好,到了harpers ferry,发现除了绿色,还是绿色,绿得我心里发毛。只有走进密林深处,才能偶尔看到星星点点的红叶。两年前,同一个地点,来晚了,连绿叶都不见;两年后,来早了,被迫面对压得你透不过气来的绿色。既来之,则安之。我向来喜欢田园风光,能领略一下自然的美丽总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更何况,还能爬山,选择了难度最大的小道,还是觉得不够难度。站上两年前同一块山岩,向下眺望,还是一样的波光粼粼,还是一样的岸芷汀兰。丝毫没有杜工部“无边落木萧萧下”的苍凉,只有范仲淹“ 心旷神怡,宠辱偕忘”之舒畅。晴朗的天气,天空被无数老鹰装点成了“鹰空”,山脚下19世纪的古典建筑,和偶尔经过的逶迤近千米的火车,组成了田园牧歌式的绝妙美景。
其实,秋的美丽,不需要你可以去追寻。偶尔一个周末,开车去一个不是很远的地方,一路上,路边的风景就宛如一幅展开的长长画卷。这幅画卷,既有莫奈们印象派的光影和谐,又有鲁本斯们古典派的细致入微。准确地说,你其实并不是在欣赏一幅画,你本身就已经成为画的一部分。还有时候,当你走过长长的画卷,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惊喜地发现,那是一个美国式的小小市集,徜徉在琳琅满目的小摊中,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惬意感觉。
想起故都的秋,与美国的秋,还是颇有神似之处。北京四年,因为各种原因,从来没去香山看红叶,可能,因为我不喜欢人山人海的感觉。不觉得故都的秋真如郁达夫所说的,有那么悲凉,自从中关村的叫卖声盖过北大的读书声后,秋也不再静。我喜欢这里的秋,因为它的静,静的能感受到树叶落地的震动。如果说,春如《英雄》的华美,夏如《命运》的磅礴,冬如《合唱》前段压抑后段充满希望,秋就如同《田园》,一切在平静中飘过。如同“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恬淡。
偷得浮生半日闲,在碌碌忙忙之余,最幸福的就是在一个秋日午后,把实验室里的东西一扔,买一杯咖啡,静静的坐在校园里的某张木桌旁,满足的看着匆匆的人流和无聊的松鼠。那种感觉,就好像听一曲华尔兹,慢步华尔兹,还要是不讲求套路的美标华尔兹。
秋之声,可能比小史特劳斯的《春之声》更华美。
还没完,下面还有。
去harpers ferry,看到路上被轧死一只小动物。
“看,路上死了只什么小动物。”
三秒钟后:“什么!什么!撞死人了,在哪里?”
寒!“不是人,是只动物撞死了。”
有三秒钟后,另一个人:“什么!动物把人撞死了,在哪里?”
“.....” September 13 中秋快乐1.
回头一看,确实好久没写了。那就随便写点什么吧,以中秋快乐的名义;
2.
从三个月前开始,频繁的参加教会的活动,于是有的朋友无法理解,这很好理解,其实我对自己的行为也无法理解。有人就开始胡乱揣测,或者说我被洗脑,或者认为我有企图,要我报出教会里面所有30岁以下女性的名字。我当然无可奉告,不是怕漏什么马脚,而是我非常憎恶八卦的行为,即便是朋友,也是如此。
其实,真的,有时候,我无法理解自己的行为,就像很多人一样。但真要细究为什么,我想,恐怕,是因为那个地方里面的很多人,跟我有着同样的对于善良的定义。为人谦和,讲究诚信,对家庭和社会报有高度的责任感,这恐怕就是我们共同崇尚的。当然会有人跟我大谈伟大的神,我会包容的表示赞同,虽然我不信这个,在我看来,圣经教育你的谦和与论语教育你的谦和,其实,并没有本质区别。
每个人心中,肯定都有一个神。
3.
还是跟教会的人,一起去海边,来美国,算是第二次。第一次,还是在三个月前,我跟爸爸坐在海堤上,遥望着远处的海鸟与帆影。这一次,算是去真正的海滩。
当天来回,挺累的,不过再一次来到海边,还是非常兴奋。三年前,翡翠岛,在渤海边camping了两天。即将远渡重洋,憧憬着太平洋那边的生活,也不安于未来的不定解。现在,未来仍然是一个未解开的方程式,但已经能够,微笑着面对即便是最无法预料的解。
在海里冲浪,其实不叫做冲浪,充其量就是随波逐流,无数次的被海浪压到海底,感觉完全就是在海啸中翻滚,颇有点濒死体验的感觉,但是,没什么,发现自己还是喜欢这种挑战的感觉。
快走的时候,坐副驾的人衣服湿透了,成双姐给了我一块浴巾垫着。女人的细心永远不是我们男人能够达到的,这就是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必须有女人存在吧。
4.
三个月,他们也都算我的朋友了,虽然信仰完全不同。
还有的朋友,我可以称其为好朋友吧,三年,还跟人演了一台戏,有幸见识了一个我觉得可以定义为有病的男人,后来这个男人居然还被人认为是痴情。其实也就是因为在一起三年而已,其实我们不同的地方太多太多。能够知心的朋友总是太少了,有个好朋友也是很开心的事情。
还有的朋友,我可以称其为有孽缘的好朋友,这个好字完全是出于我对此人的了解。两天前,有幸被此人报告。吃饭前,我觉得此人已经彻底改变;但饭桌上,发现现在的此人还是以前的此人。真希望朋友能够有改变,不过只要不捅娄子,who cares,虽然现在,不捅娄子对此人来说还是个奢望。
还有的朋友,我姑且称其为有历史的好朋友,主要是互相都知道对方以前的那点糗事。历史,相对于现在来说,因为现在已经到了基本上不联系的程度。朋友第一次在公众场合作报告,非常非常想去支持一下。但最后,还是在两个小时的车程面前退缩了,年纪大了,就懒了,或者...或者我不知道为什么。
5.
当然,还有很多不熟悉的人。
虽然过去一个月新认识的人其实也不多,但这并不妨碍这一个月成为来美国后认识人密度最高的一个时期,可见美国生活有多无聊了。
很多人不熟悉,甚至我名字都叫不出来,至于容貌,造就溶解在时间的河流里面了。
这其中,有我好多年没见的报小熊的人;有非得跟我组队打球,最后获胜的人;有第一次杀人,就高度评价我推理很有逻辑,所以第一个把我弄死的人。天可怜见,那天,前面两轮,我的指认完全可以用无稽来形容。
我想,认识些人还是好的,至少以后在路上遇到一个人,可以上去跟他打招呼:“你好,好久不见。”然后寒暄半个小时。临走,说:“再见,张三。”
对方一愣:“我叫李四啊!”
6.
有两三个八卦专业的可能会为我的未来担忧,并且把我跟某些不熟悉的人联系起来,进行某些大胆猜测。
坦率的说,我现在心如止水。基本上打算着等到35岁,人老珠黄了,随便找个人,跳楼价大甩卖,把自己接下去40年的使用权让渡出去。
7.
奥运会,全民都很兴奋。拿了很多金牌,国际友人很满意,那又怎么样?
我还是继续看衰中国经济。但我看好中国文化。中国是个泱泱大国,我们有着璀璨文化,不要说好汉不提当年勇,一种好的古代文化,只要被现代化,照样有着无穷的魅力。只要有一天,民主和理性的光芒驱散笼罩在中国之上的专制和威权阴霾,中国就必然能够真正崛起为一个superpower。我们其实,并不需要用金牌来证明自己。
8.
可能,使我太理性了,以至于在大家为金牌手舞足蹈的时候,我还在这里大放厥词。
这确实是我的问题。再让渡自己的使用权的时候,很多男人,可能头脑一热就决定了,而我,会想到,这涉及到40年的使用权,基本上可以说是永久的,所以犹豫中。
不过,个人认为,这种犹豫,也比冷静下来,改变主意要好很多。
宁可天下人负我,不可我负天下人。事实上占便宜跟道德罪恶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做人总是要讲点责任的,对社会,对家庭,都是这样。
对于我的家庭,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样负起责任。四年或者十年之后,是回还是不回,我不知道。每个人都一种现实考量,但在父母面前,我们都是懵懂无知的孩子,需要接受某种道德拷问。
既然不知道,就让时间去解答。
相信明天,月亮会在东西半球投下同样的皎洁。
August 10 三年 来美国三周年,纪念方式是Boston Market一顿饭和the dark knight.
不知道自己改变了多少,但至少,至少自己觉得,能够宽容的对待每个人,能够平和的看待每件事情。
不管怎样,一个好消息是,三年后,我仍然顽强的生活在这片大陆上。 August 09 开幕式 给老谋子的这台大戏,外国人会打95分。因为实在是太炫太大气,要不是在社会主义大国,要在小国希腊,中等国家澳大利亚,或是虽然大国但是不中央集权的美国,怎么可能拉到2008人,谁要这么搞,小国全国出动都不够,大国领导也会被选民弹劾至死。
95分,还是由于这台戏的内涵,中国文化实在实在实在是太璀璨了,璀璨的比当晚的焰火还要耀眼,拿出其中的任何一个元素就能惊呆外国人。中国文化,至少可以打110分。
要这么一看,老谋子拿这么好的素材,派这么一台大戏,就一点都没什么了。而且整场大戏显得凌乱,也不够人性化,全是大场面,也无法让人感受到中国传统文化的真正内涵。当然我觉得自己还是太理想化了,这种内涵可以体会,但很难表现出来,甚至很难写出来。所以打个85分差不多吧。
感动,有一些,但没有7年前申奥成功那么强烈了。看很多人,都很理性的用劳民伤财来评价。其实,奥运开得再成功也无法解决中国当下的问题。这就好像,中国早在2500年前就有了那么伟大的思想,现在还是没有信仰;中国1000年前就有火药,现在还是没有占领一片殖民地;中国500年前就开始大航海,但从来没有从中获得一分钱的利润。中国最严重的问题,可能就是领导一拍脑袋,就能组织2008人来表演,还有建设鸟巢,完了迅速被赶走的农民工。中国假如有了民主和公平,虽然我们看不到这种大规模表演,但会成为真正的大国。
最后点火,要是能随机抽取一个农民工来完成,虽然缺乏美感,虽然不符合奥运精神,虽然外国友人没法理解,但相信每个国人都能由衷的尊敬这个国家的。
August 02 回家 最后,两个人走到清华东门,告别,各走各的路。
其实,就算当时留了联系方式,又能怎么样?或许说无法预料,既然如此,还是不要让这种未知发生。
几天之后,回家。总体规律是,男人出远门,永远不会带太多行李,等到回来就像个caveman;女人出远门,肯定要带各种生活用品,这样才能保持自己的dazzling.男人之所以必要,很重要一点,就是为了在女人出远门的时候给她们拿行李。
江南春这次回家,甚至算不上出远门,所以一个背包足够了,装上一台相机,几本书,所谓“背万卷书,行万里路”,关键就在于背着书走,但从来不会去翻它们。
同行的,清一色的北大人,因为隔壁的清华还在考试。
女人愚公移山的特点马上就一目了然了,带头大姐,徐亚兰,师姐,协和临床医学,大二,拖了一个偌大的红色行李箱。
“搬家还是逃难呢?”带头大哥,沈李明,计算机系,大二,一点面子都不给别人留。
从北大东门到北京站,几个师弟就承担起了拉行李的重任,事实上,江南春不成比例的分到了1/2的任务,这孩子太实诚,不知道怎么偷懒,或者叫做正当利益诉求。
更倒霉的是,他还要拖着这个巨大的行李箱进入北京站对面一个门面及其狭窄的KFC,这顿晚餐,绝对是相当艰难。
这个时间,春运尚未真正开始,主要就是学生流,民工流还没有真正开始。但北京站一年到头,只有挤与非常挤两种情况,从来没有人少的时候。一批人上车之后,终于空出了几个座位,这个时候,男人的第二个作用就出现了:抢到座位,并且首先让给女人。但徐姐没坐:“太脏了,你显微镜看看都是细菌。”
临床医学的人,就是有洁癖,但愿她永远不会用显微镜看自己的消化道。
事实上,那头,很多人直接睡在地上,大部分都是民工。
晚上九点二十,T31开始进站,人群开始骚动,开始排队。大部分人都挺有秩序,但总有几个人在那里拼命的推。江南春听到有人低声说:真没素质,民工!
在中国,有很多自己觉得有素质的人,总觉会用素质论在贬低别人,然后借此来美化自己活着满足自己变态的虚荣心。队伍里面,很多民工艰难的扛着大包小包,完全就是因为缺少哪本薄薄的户口簿。
北大人,尤其是北大本科生,这些所谓真正意义上的北大人,总喜欢莫名其妙的忧国忧民,向往着自己能够成为一个清高的知识分子。上了火车,一边打牌,一边就开始大谈国是。历届中国政府对北大都是恨之入骨,这绝对不是没有道理的。
火车出了北京,进入河北,很快进入天津,然后又是河北,然后是山东,天黑漆漆的。夜色已深,大家都开始犯困,牌局停了,男人们的国是话题不再继续,开始的就是女人们的感情话题。除了徐亚兰,还有钱梦鼎,周文丽,对于这种在江南春看来很无聊的感情问题非常感兴趣。沈李明似乎对于这些很内行。
徐亚兰马上提出一个极其尖锐的问题:“你谈过恋爱没有?”
“没有。”
“那你还要装得很懂。”
“我跟你说吧,北大绝对不是人呆的地方,清华是个庙,只有和尚,找不到也就认了,北大男女比例将近一比一,结果大学四年男生谈恋爱的估计也就1/3,很大一部分还是大四最后的疯狂给补上的。”
“北大男生真惨!”
“没办法,学习压力太大,看看人家差一些的学校,哎,羡慕。”停了停,沈李明很得意地看着三个女生:“据统计,北大女生的恋爱比例约为1/2。”
大家都沉默了,估计是在计算自己有没有可能成为孤独的大多数。
“不过男同胞们不用担心了,对我们来说年龄不是问题,年纪大了,演技提高了,更加容易骗到女生。”
“怎么骗。”
“无非就是端茶送水,嘘寒问暖,一定要在女人无助的时候出现,送她们需要和喜欢的东西,一起出去一定要表现得像个绅士,尤其要记住她们的生日,喜欢的颜色,喜欢的花,喜欢的歌。”
“这么复杂。”
“还好,你也就操心到30岁。30岁之后就不用这么复杂了。”
“为什么。”
“生娃了,她就彻彻底底成你的了。”
大家沉默了3秒钟,然后一起说了一句“靠”。然后大家又都沉默了,可能,可能是在思考这个严重的问题。
火车继续南下,进入江苏,在一片漆黑中跨越了长江,然后进入安徽,然后再次进入苏南。进入上海,天已经开始发白,铁路两边,不再是一马平川的北国风光,而是沟渠纵横的江南景观。
下了火车,湿冷湿冷的,江南,一年四季都很潮湿,典型的冬冷夏热,屋里面又没有暖气,所以,浙江人可能是最不怕冷不怕热的群体。
杭州,一座很精致的大城市。尼克松说:美丽的西湖,破烂的城市。现在,两者都很漂亮。但大家没有时间去看这座城市,直接去汽车东站,坐大巴回家。
在东站门口,一个人叫住了同行的支泽勇。回头一看,居然是个算命的:“同学,你今年金榜题名,连升高中,想不想要我给你算一卦。”
大家都愣了一下,考上北大,基本上也算是金榜题名吧。
“而且我知道你中的不是一般的举,乃是最高的举。”算命先生接着说。
这就更神了。支泽勇真的想停下来算一卦。不过,楼斌开始推他,让大家走。
大家一边走,一边还在回味这个神人。楼斌悠悠的说:“他肯定是看到我的包了,上面印了北京大学。”
大家都晕了。
徐亚兰说:“想当初,我考了全市理科第二名,我奶奶很高兴,后来,听说我上了北京大学,我奶奶就哭了。”
“喜极而泣了。”
“她是真的难过。”
“为什么,觉得你应该报清华?”
“当然不是,她说,再怎么也要报个中央民族大学之类的中央院校,怎么拿个高分去报北京大学这样的地方院校呢。”
大家再次晕了,不过北大这名字确实也太没有美感了。
大巴出发,沿着沪甬杭高速东进,沿途的箫山绍兴上虞,都是一马平川。进入上三高速,就出现了大量的丘陵。高速沿着河谷修建,两边是山岭,不高,但山雾缭绕,山岚游走于山岭之间,如梦如幻,很美,很美。
在杭州的时候跟老爸说好了大爸几点钟到。下了汽车,从客运中心到家,只有不到500米距离。走进熟悉的小区,走进熟悉的单元楼,走到熟悉的家门口,没有钥匙,但老爸肯定在家。按了按门铃,没有反应,再按了好几次门铃,还是,没有反应。
July 21 信马西部——流水记· DAY 0 向西,2905miles,7小时 飞机过了Minneapolis,天已经全黑,在大湖区,机翼下都是星星点点的灯光。但飞过Iowa和Nebraska,就只能偶尔看到几点微暗的灯光,告诉你已经进入荒凉的西部。突然,飞机开始左转,绕过一岭山脉,居然出现了一大片灿烂的灯火。Las Vegas,就是传说中的Las Vegas. 下了飞机,机场里面成排的老虎机已经告诉你这个城市的特别。开车去旅馆的时候,望坡下面一看,是层层叠叠的灯光,在这个大沙漠里面,确实怀疑那个,是不是海市蜃楼。 DAY 1 向东,275miles,4.5小时 在白天开车出Las Vegas,才真正的发现,这,确实是个大沙漠。广袤的土地上,只稀稀拉拉的生长着一些草丛。先经过胡佛大坝,历史上非常著名,可以说是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建筑奇迹。但真正到了,发现仅仅是一个长不超过200米的弧形大坝,从规模看,实在不敢恭维。继续往东,同样是荒漠,所有草都是黄色的,看着似乎已经枯萎。与撒哈拉,西亚同处在北半球西风带上,气候同样干燥,加上周边的高山阻挡,水汽无法进入。即便如此荒凉,还是时不时能看到几个小的可怜的村落。中间经过若干座山岭,这种地方,已经具有阻挡水汽,形成地形雨的条件,长了比较多的植被。接近Grand Canyon的时候,居然出现了大片的树木。开车在空旷的草原上,左侧,阳光透过云层,那种光影的配合,自然的奇妙,我只在摄影杂志上看到过。 晚上,天气尚好,星光点点,风入松林,别有一种意境。突然,我好像看到了一颗流星,第一次,好像。 DAY2 向下,18miles,7000feet,12小时。 关于大峡谷的节目,我在National Geographic Channal和History Channal上面看过无数期,Colorado河下切形成这个巨大的峡谷,要真正欣赏大峡谷,就要往下走。 凌晨5点30分出发,选择了业余级别里面难度最高的路线,这条trail全长9miles,高程为7000feet,而且将要在当天完成一个往返,后来发现远远低估了这条路线的难度。 大峡谷的路,沿着比较平缓的山坡修筑,两边看,就是至少上百米的悬崖峭壁,而且基本上都是红色的沉积岩。随着不断往下走,景色越来越壮观,这种自然的奇妙很难用语言来形容,特别到后半段,完全沿着悬崖走,头上可能就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半悬在空中,好像随时可能自由落体。峡谷里面因为气候非常干燥,生长着大量仙人掌和其他荒漠植物,那里的动物可能是因为见的人比较少,一点都不怕人,曾经遇到一只高角山羊,走的很近,它还是很傻很天真的看着你。 谷底,就是Colorado河,河水很急,据说是全美漂流难度最高的一条河。往回走,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上坡对体力的消耗至少是下坡的两倍,而且这个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气温上升到90度以上,更严重的是,带的水不够,这个时候饮用水已经只剩下小半瓶,而且在5个英里中没有任何一个补充水的地方。很自然的,走到半山腰的休息站的时候,已经接近虚脱。休息了2个小时,才敢继续往上走。幸好,在离谷顶还有3英里的时候开始下雨,虽然路比较滑,但由于气温下降,体力的消耗不至于那么大。即便如此,最后一段到了每200米休息一次的程度。到了谷顶,其实没有太多成就感,这次冒险的行动绝对不是我的风格,事先的调查和对困难的估计可以说严重不足。不管怎样,这毕竟不是什么生死攸关不得不做的事情,在计划的时候还是要留足冗余量,保证不会有任何风险。 不管怎么说,大峡谷,真的真的很漂亮,而且很多景色,只能下去了才能看到。 DAY3 向西,275miles,5小时 离开大峡谷之前,先沿着谷顶走了走,还是,怎么看,怎么壮观。 沿原路返回,经过那个荒漠的时候,开始下大雨,结果,原本灰头土脸的植被,迅速变绿。这就是自然,很神奇。 在高速上飙车,因为限速是我所见过最高的75mph,前面是被云层遮盖的夕阳,后面,居然出现了一道彩虹。 DAY4 向南,2miles,3-4小时 会议开始,晚上,第一次去strip逛。 其实Las Vegas这个城市很无聊,太热,说其繁华程度,可能还远不如上海和北京。不过倒有很多造的很漂亮的宾馆。Paris里面那个mall也很有意思,天花板被刷成蓝天,进去了还以为是在室外。对于没见过高楼的美国人来说,这些确实挺有意思的。而且,他们还可以来这里尽情黄赌毒。这是个被沙漠包围的城市,可以说与世隔绝,不过也正好方便了他们来这里做完流氓 ,回去继续道貌岸然。 我很怀疑,要是没有这些赌场和色情场所,Las Vegas还能否维持下去。 DAY5 向赌场,100yards,15分钟 第三次去赌场,这次去的是宾馆里面的赌场,因为出去实在太热。 第一次输了一半后,把voucher留下来做纪念,后两次是把所有钱输完了再走。最后,我居然了输了2美元40美分之多。 因为玩的是每次一分的,所以才能输这么多。 进去了,就是打算输一块钱的,不管怎么说,总要给赌场点电费不是? 确实太没激情,不过我对赢钱和输钱都没任何兴趣。 DAY6 向西,360miles,9小时 另一个非常著名的地质公园,Death Valley 在很多地质地理杂志上看到过这个公园。去了之后,才发现确实不是一般干燥。所有岩石表面都被风化成了沙土。即便如此,还是有大量的植被。死谷其实基本上就是一个盆地,之所以这么干燥,觉得主要是因为地势太低,水汽很难进入。在四顾里面开车走了2个多小时,没有见到一辆车,站在小山坡上向四周眺望,真正感受到自然的巨大。这是真正的沙漠,所以很少有人来。不过,快要走出死谷的时候,居然看到了一只狼,很想停下来拍张照片,结果狼以为我们要扔点东西给它,就跟了上来,很自然的,就有乘客开始大叫,只能开车离开,其实,人比狼要狡猾和残忍无数倍,狼对人可不是一般畏惧。 离开死谷,天已经全黑。在一条小路上慢慢开,开始有兔子在车前面跑。开始以为是简单的横穿马路,后来觉得,其实是从来没有见过晚上有车经过,所以被车灯吸引。躲避了很多只兔子,最后,还是有一只,刹车不及。 DAY7 向南,6miles,6小时 在Vegas的最后一晚,没时间看show了,就沿着strip在走了一趟,从北到南一直走到底。 看着确实很纸醉金迷。不过,在美国,不管别人干什么,习惯就好。 DAY8 向西,270miles,5小时 去洛杉矶,做闻名全美的chinatown bus。一路过去,改变了我对加州的一贯看法,其实加州有很大的一块都是荒漠,特别是南加。 洛杉矶这个城市其实一般般,太土,不像个大城市.很干燥,植被都要靠灌溉,不过,气候确实很宜人,路上的车都不错,豪宅很壮观。 之所以选择洛杉矶作为加州之行的目的地,主要是因为LA同学最多。SD原来有两个同学,现在都来东部了,现在就剩下老大了;SF只有一个朋友;而LA有4个UCLA的同学和一个CalTech的同学,虽然最后行程太紧,没有都见。 当天,有幸第一次单独欣赏了贝多芬的《悲怆》,巴赫的《夜曲》和肖邦的《钢琴练习曲》,也算是一大收获了。 DAY9 random,unkown Miles,10小时 看了几个同学,发现大家越发具有学术气质。 参观了UCLA,这个缺乏历史的著名大学,学校看着真的很不错。 看了看Caltech,非常优秀,但学校非常小,看不出任何特殊之处。可能这所学校的特殊之处就在于里面的人。三年不见,小沙同学愈加学术,典型的北大风格,幽默而深沉。在Caltech大牛手下混,相信若干年后就是Pro. Sha.小徐同学的生活也越发理想化,真很羡慕她能够一方面学术,一方面音乐,还能顺便研究研究中国历史和文化,若干年后,也会变成Pro. Xu。虽然两个人都对现实挺不满的样子,但我还是很看好他们的,其实学术并不是那么难,最大的问题恐怕还是对自己的不乐观和对整体学术环境的悲观。 离开前,去好莱坞踩了个脚印。一条仄仄的街道就是星光大道,一个嘈杂的建筑就是柯达剧场,盛名之下,其实难付,美国毕竟是个平民化社会,即便最著名的地方,也无法给你太多惊喜。 小沙同学开车送我去机场,说:其实每个人,骨子里都是渴望成功的。这可能就像沙漠里面的植物,等待的其实都是雨水。其实大家都在fight a way,他们,我们。真心期望着,收到来自于他们的成功的消息。 后记 在LA即将起飞的飞机上面,被告知,相机丢了,大峡谷,死谷,LV,所有的照片都没了。 没有就没有吧,人们一直都在改进摄影技术,去努力模仿眼睛,但时至今日,最好的相机仍然是眼睛,最好的照片仍然是记忆 July 10 有一种文化叫做侠 看《Kung Fu Panda》,秉承了好莱坞娱乐至死的商业化风格,继《卧虎藏龙》之后,再一次试图解剥中国文化的传统内核。故事情节完全源于西方孩童的视角,细节与理念却完全是东方成人的观点。飘散的桃花,水墨的群山,雕镂的飞檐,急促的鼓点,这些意象,都来源于东方经典文化。而对于武侠的理解,好莱坞也不再局限于功夫和熊猫这两张中国的国际名片,试图进行深入的探究。
但就此认为,西方真正了解了东方传统文化,恐怕为时尚早。中国传统文化中的武侠文化,恐怕不是西方人所能理解的。
武侠文化,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剑客文化。剑客,不同于西方的骑士。中国也有骑士,最著名的就是关羽和张飞,一部三国,就是若干骑士集团斗争的历史。骑士有着实在的物质诉求,而剑客,其追求的,似乎除了精神还是精神。剑客文化肇始于刺客,最著名的就是荆轲,他作出刺杀秦王这样必死的事情,我不相信是他是因为“天下苦秦久矣”忧国忧民而为之,更愿意接受仅仅是因为太子丹的知遇之恩,同时不想碌碌无为,意欲闻达于世人这样的解释,所以就图穷匕见,想要“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剑客向来都是天马行空的,其理念不为常人所理解。而且,荆轲恐怕还算不上真正的剑客,那时的造剑术还只能造出80厘米以内的短剑。此后不过百年,一米以上的长剑问世,真正的剑客文化便悄然上路。但十八般兵器里面,剑的杀伤力恐怕只能排到末尾。所谓“剑走轻盈,刀行厚重”,小说毕竟是小说,轻薄的剑面对势大力沉的刀很难是对手,同样对于枪等兵器也很难取得距离上的优势。所以,剑极少成为武将的兵器,它往往只能成为装饰品,三国里面,一把叫做青虹的宝剑刚一露脸,就被使枪的赵子龙夺走。所以,与很多不实用的东西一样,剑就成了一种文化的标杆。而在中国,剑成了武侠的象征,而武侠,这个童话般的名词,就成了一种处世哲学。不同于投奔官府的骑士,也不同于与官府作对的匪,武侠代表着正义,却与所有力量都可以保持着距离。这其实,就是一种人格的独立性。在古代中国,人们从来都需要一个可以依附的力量来保护他们,所以,武侠的人格独立就如金子般宝贵。
武侠文化代表着这么一种哲学,但武侠本身,其实并不存在对应的实体。中国历史上,从来,或基本没有出现过真正意义上的武侠。而创造他们,是另外一种侠:文侠。文侠,可能是服务于市侩的说书人,也可能是身处朝堂的一品大员。他们需要先天下之忧而忧,他们必须要面对民间种种疾苦,他们不得不“入世”。正因为不满于他们自己的这种处境,他们才创造了武侠这种“出世”的角色。他们创造武侠,基于佛的理念。佛,在中国,哲学多于宗教,弘扬的是一种隐忍平和的人生哲学。对于文侠们自身,他们的人生哲学,是儒。儒,在中国,是哲学,同样也是宗教。儒教,使得文侠们天下为公,当有苦闷,便写诗作画,抒发惆怅。唐代的文侠们比较幸福一些,一般很难身居高位,所以李白可以享受开元的盛世成果,遍游中国,杜甫虽然经历安史浩劫,但仅为一门徒小吏,不需要均衡君与民。到宋代,文侠如苏轼,如王安石,或为封疆大吏,或为朝中重臣,所以,虽然官民仓秉充实,也处于进退两难之中,加上宋历代君主都较开明,留下很多针砭时事之作。
文侠文化,同武侠文化一样,都是一种人格的独立。不同的是,前者多了一种忧国忧民。文侠代表着社会的良心,同样也代表着社会文化的发展方向。文人墨客们喜诗书,好丹青,晓金石,通音律,他们是中国璀璨文化的重要创造者。同时,为了体现他们的人生哲学,他们撷取了诸多元素,赋予其哲学内涵,使得中国的传统文化愈加生动。这里面,最重要的,比如说,山,松,竹,代表人格与品性之幽远;菊,梅,荷,代表不合流于世俗;琴,棋,茶,代表宁静致远的个人修养。经过几千年发展,其中的每一个元素,都已经成长成为一种文化。它们加和在一起的有机整体,就是任何文化都无法逾越的高度。这也是为什么每次外族入主中原,都会被中国传统文化所同化。而诗词画,每一个细节都是一种惊人的美。而中国的侠,其本身就是一个神话,神奇而浪漫。中国文侠,由此自视清高,保持着自己的独特人格。他们可以委婉于“如有意,慕娉婷”,也可以刚强如“九万里风鹏正举”,可以粗犷如塞外“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也可以恬淡如江南“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
中国的传统哲学,是西方人无法破解的达芬奇密码。西方人无法理解中国文人的独特精神世界,以及它与传统文化的内在关联。中国古代文化的璀璨与辉煌绝不亚于爱琴海文明与地中海文明,甚至不亚于两百年来的西方工业文明。当西方工业文明为我们直观的还原这些文化的时候,不由得还是有如文人般的迂腐自豪。 July 04 July 4th1。国庆节。不过没有长假。因为不是十一,而是奇奇怪怪的七月四号。230年前,杰弗逊写完一篇叫做《独立宣言》的blog,并且在北美独立群上面发表的时候,估计他绝对不会想到,两百年后,这篇文章的点击率会达到惊人的3亿,跟帖的人来自世界各个角落。那个叫做华盛顿的版主肯定更加不会想到,他开创的一个小版面,最后居然发展成了全球bbs界影响力最大的大站。
假如他们想到的话,估计就不会在七月四号发表那篇博客了,而会选在七月一号什么的,这样,正好还能庆祝我党的伟大生日,可谓东西合璧。
2。最终,这还是美国的生日。史学家们谈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总会说,伟大的大陆军,在大陆会议的领导下,在广大人民群众的支持下,经过艰苦卓绝的斗争,终于取得了革命斗争的最后胜利。
恐怕之说对了一半。这后面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幕后英雄,那就是法国。1776-1881,正是英法七年战争如火如荼的时候,北美仅仅是英法战争的一个战区,而且不是主战区,主战区在千里之外的印度。法国,很大程度上拖住了英国的兵力,否则,美国的压力要大得多。另一方面,法国海军直接参战。约克顿,要不是法国海军封锁英军退路,战争肯定还要持续很久。所以说白了,其实这场战争就是,美国出人,法国出钱出枪的代理人战争。
法国人这笔买卖其实挺亏的,最终还是被英国击败。更亏的是,后来还要花老多钱送人家一座自由女神像。
3。关键,还是在于一点,英国根本不会预料到,美国后来会成长为如此重要的力量,要不然,它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把美国扼杀在摇篮中。
美国也不会预料到自己会胜利。直到大陆会议召开,大部分代表还根本不敢想什么独立。所以,开始几天,每次喝酒,必然说:“祝乔治国王健康”。
最后,没料到的这些事情变成了现实。美国成了老大,有了很多钱在自家放烟花,这还不够,还花了上万亿美元去伊拉克放烟花,一放就是五年。而且,人家McCain站出来说了,要坚定不移地把烟花放下去,保证伊拉克天天都像国庆节。但问题是,人家伊拉克人素质低,经常去围观,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还常常在公安民警经过的地方放烟花,自娱自乐,导致经常出现安全问题。
美国人还真是吃力不讨好。而且听说,小布什打算另派一支队伍去伊朗放烟花,丰富那里的精神文化生活。
4。其实美国人的精神文化生活相当贫乏,要不然也不至于排着对来看烟花了。所以很有必要教他们斗斗地主什么的。
有两个人在看烟花的时候,进行一些少儿不宜的镜头,就算情不自禁,猩猩相惜也务必要注意影响不是?
不过忍了,烟花总是稍瞬即逝的,确实值得珍惜。绽放,装点一片夜空;凋谢,留下一缕星云。随着big bang,从原点拓展的烟花,总会消失,但,美丽,永远不会。 June 30 随笔一,二,三,四,五,六则笔者按:好久没犯酸了,本着“酸酸甜甜就是我”的原则,物语近期大事与小事。
1。
烛光一闪,就是两个灵魂的结合,有的事情就是那么快。
以一个最莫名其妙的理由,第一次参加西式婚礼,也因此第一次进入教堂。一个小教堂,却与大教堂一样庄严肃穆。巴洛克式的尖顶,洛可可风格的绘画,投射进来柔软的阳光,衬托着温暖的气灯。尤其让我惊讶的是,这个小教堂里面居然也有一架管风琴,虽然看着太新,但毫不妨碍,200年前,从这些古铜色的管子里面飘出莫扎特的《安魂》和贝多芬的《合唱》。
这是一种历史的积淀。虽然远不如那些大教堂。三年前看《达芬奇密码》,里面的韦思明斯特大教堂,沉淀的是几个世纪的智慧;十几年看《巴黎圣母院》,里面的那个王权无法触及的角落,沉淀的确实一种悲怆。雨果抹去圣母院上面的尘土,墙上,刻着的竟然是“命运”。
我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更加不知道别人的命运,恐怕这个世界上只有上帝知道,假如真的存在的话。但婚姻,兴许就是一个面对命运的庄严宣誓。不同于失去了任何意义的吃吃喝喝的当代中式婚礼,也不同于注重于感恩与宣告的传统重视婚礼,西式婚礼更多的是,一种程式化的责任誓言。我尤其喜欢牧师说的那番话,婚姻是一种付出部分个人的自由和快乐,去试图换取共同的自由和快乐的过程。一个极富挑战的过程,这就是为什么参与这个过程的人需要如此庄重,这也是为什么见证这个过程的人需要如此庄重。
庄重的,一起歌颂上帝。我尚且不知道世上是否真的存在上帝,假如真的存在,恐怕也无法帮助你去实现这个过程。艰难的,就是后面的很长时间,平均来说,可能就是五十年。这五十年,需要证明的就是一条,他或她是你的唯一。五分钟的海誓山盟,口口声声,指天发誓,你永远是我的唯一,这个太容易,容易得到了廉价的程度。五十年的细水长流,用你的大半生去证明这一点,确实很难。难道有一半以上的美国人无法做到。虽然中国人,能做到的也越来越少,但至少现在,我们还可以五十步笑一百步的说,我们更加出色。
真的祝福他们能够做到,上帝保佑。
有的事情就是这么慢。但假如,你能够让这个过程变得快乐,其实,它就是一种享受。
2。
德国队输了,输得毫无悬念。
确实技不如人,没办法,跟人家一比,实在太糙。要不是西班牙个人英雄主义泛滥,在门前明明有机会,却偏偏要有恃无恐的炫耀球技和配合,完全可以让德国队输的连内裤都不剩。
可能大家都预料到结果比较明显,这次酒吧里的人比两年前世界杯决赛的看客要少的多。但还是不妨碍两边球迷分别用德语和西班牙语大喊大叫,虽然我对这两种语言没有什么研究,但假如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F***, son of b****之类的话。
最没劲的就是 这次没有出现上次世界杯齐达内大秀铁头功的火爆场景。有一次很接近,西班牙一大哥用脑袋顶了一下对手的眼睛,结果裁判跑上来判定该大哥“很黄很暴力”。其实,德国人只要学学老马,用西班牙语问候问候他们的女性亲属,估计西班牙人就会开始在此上演铁头功。
3。
马上就要去拉斯韦加斯。
其实三年前就有一次机会,刚来那阵,表哥要我去那里帮他一起办展销会。当时,很怕以自己一口流利的中国英语,可能会被困在大沙漠里面,所以错过了这次免费旅行的机会。
现在,终于可以成行了。不过说句老实话,要光说拉斯韦加斯,真没有吸引我的地方。gamble,我连彩票都从来不买,从小都是不赌钱的好孩子,根本不会有什么兴趣。show,当然要看,不过要看看Mama Mia,十年来最火的音乐剧,或者,看看high school musical。不过,说出来肯定没人信,千里迢迢跑去大沙漠看音乐剧,确实“很傻很天真”。于是,有人一口咬定,我回去看那些很黄很暴力的show,这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一四有新人,显然不是这种主。
其实,原因就一个,千里迢迢跑到大沙漠去很黄很暴力,边际成本太高。
4。
老爸来了,又回去了。
感慨万千,因为太多了,所以就不说了。
5。
老爸回去之后,决定把在那期间养成的良好作息习惯养成,尤其是每天都做饭的习惯,不玩游戏,少上网。
其实,我现在一打开IE,就不知道看什么网页。
老爸一回去,就开始请教我投资战略,高利贷,自己造房,还是去上海买房。
国内资金的保值和增值真是一个大问题。
其实美国也一样,Dow在疯狂下跌,NYMEX的指数每天都在上涨,尤其是原油,美国已经陷入了滞胀。流动性过剩,美联储在努力释放,但这不是几个月能释放完的,而且释放完毕后,留下的肯定是一个弱势美元的烂摊子。其实,这一次与其说是经济衰退,不如说是美国人生活方式的理性回归。自从1990年的小规模经济危机之后,美国已经有将近20年的高速发展,中间2000年的IT泡沫是行业性的,把虚胖的IT产业打回原形而已。这一次危机之后,相信会使美国人的生活水平回到一个更加健康并且符合他们实际经济能力的程度。
美国其实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它仍然控制着世界的资源和智力高地。中国的问题,恐怕更严重。现在一年CPI 8%,GDP增长10%,实际增长只有2%,已经处于准滞胀水平。在高速发展30年之后,中国经济面临拉美化的危险。在15年前,中国经济面临着同样的问题,而且是更加严重的通胀,但最后被化解了,救命稻草,就是外贸。现在,这根救命稻草正在慢慢变成索命绳,一个大国,是不可能依靠外向型经济实现腾飞的。这一次,要找到另外一根救命稻草很难,因为这一次,需要突破的是资源和技术瓶颈。资源,被美国及其同伙牢牢掌握,中国也就是去非洲捡点边角碎料;技术,尤其困难,这至少需要几十年的积累,发达国家阵营绝对不会把其核心技术外包和扩散,中国的现状又很不适合原生技术的成长。
中国现在确实有点内外交困的味道。这绝对不是说西藏或者奥运那点破事,也不是说四川那场悲剧,这些都不是全局性的。关键的,就是一个产业升级的问题。通胀和汇率,已经把中国的传统产业利润空间挤压到很危险的程度。表哥的公司因为汇率上升,利润越来越微薄,资金周转面临困难。
而且,这还是一个年产值上亿的中型企业,广大的小型企业,肯定更加惨淡。
汇率已经跌破6。9,央行进一步收紧银根,热钱继续涌入,并且随时准备出逃,套进1/10中国人的A股“赌市”已经事实崩溃,规模巨大的房地产泡沫很可能在一两年内彻底破裂,这一切的一切都有足够理由让我悲观。
希望,这一次,中国经济能够再次转危为安。
6。
又到高考,也又到毕业。
高考,中国最残酷的公平制度,不管怎么,还是年复一年的进行着。你可以说,高考没用,读书没用,那么多没文化的人照样混得比我们好得多。但别忘了,他们身后,很可能是一个好爸爸,或者是他们用某种手段打造的关系网络。没有好爸爸,那就学好数理化吧。虽然我们都不满这种教育体制,so what?除非你某天遇到一个半仙,告诉你“观你面像,天阁饱满,地阁方圆,实乃经世济国之才”,并且给你一本类似于张良拿到的《太公兵法》这样的天书,就不要相信不靠读书就能混得更好这样的小概率时间。
毕业,中国最公平的残酷制度。每个学生都必须要经历。因为这,无数好友,抑或恋人又要天各一方。
至今还清晰地记得毕业时的景象,其实,那时候,走得挺干脆,因为那片土地,真的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至于回忆,就让它留在那里吧。
到后来,到现在,还是经常会想起那个园子,那个湖。这种感情绝对不是“今天我以北大为荣,明天北大以我为荣”这种小学生式宣誓,而是一种淡淡的永恒感情。大学不是中学,绝对不会也不应该教你去勤奋,也不会教你要去优秀,她能教你的就是如何去思辨。这种思辨不是鲁迅式的批判,更不是革命式破坏,而是胡适式的理性。这一点,我从来没有完全做到。但仍然,我需要感谢还有着很多毛病的好友——远在北京的那个小小的大学。
印象最深刻的是,毕业前,化学系的男生们去女生楼下唱歌,唱了很多,包括《十年》,后来,女生们也来男生楼下唱歌,什么曲目我已经忘记。现在想来,很傻,但很感人,很温馨。也许那是难过中的一种发泄。后来,很多人,像《十年》里面长的一样“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那时想来,发现,爱情其实不是不可战胜的,甚至一点距离就可把它击垮。现在想来,其实不是,那是因为我们那时候都还年轻,没有能够让爱情变得足够坚强,其实,一切都是借口。
走的时候,很多人留着眼泪大喊“永失我爱,我爱北大”,是真正舍不得走,还是出于对未来的恐惧?我不知道。
我也喊了,但我没有哭,因为眼泪需要留到极少数几件值得我哭的事情上去。
May 31 纽约,掠影浮光 欧洲最最农民的人来到美洲大陆,出于农民喜欢看热闹的最质朴天性,怎么说,总要有一个赶庙会的地方吧。他们用玻璃和钢铁堆砌了一个城市,并且,把它叫做,纽约。
纽约,新约克屯,以此来纪念他们以前一个叫做约克的大庙会。后来,农民也需要阳春白雪的东西,于是把欧洲的古典艺术麦当劳化,他们叫它百老汇艺术;农民当然需要发家致富,于是开办了一系列农贸市场,后来,就成了今天的华尔街;农民也有意想不到的惊喜,一不小心,联合国在城里面造了一栋小破楼,虽然大家都知道联合国秘书长其实相当的孙子,但好歹也有了自诩为世界中心的资本。
世界中心,也许吧,谁知道?!
我只知道,世界中心很狭窄,也很拥挤。恐怕走遍这个中心,你也找不到一条宽阔的道路。逼仄的街道两旁,直入云霄的是曾经一度成为现代文明象征的摩天大厦。窄的让人窒息的道路汇聚成一个个街口,有的就成了所谓的广场。不知道这算是纽约人的自高自大,还是新世界人民的黑色幽默,几片人行道加在一起就能被称为广场的城市,恐怕全世界仅纽约一家。与街道和“广场”高度一致的,还有纽约那爷爷辈的地铁。一个世纪之后,纽约地铁真的可以用遍体鳞伤来形容,很难想象,世界级的金融家们,不得不穿行于发出巨大噪音的地铁之中。
纽约,真得有点特别。
社会主义国家的城市,如北京,如莫斯科,是用来让人瞻仰的,那宽阔的街道和巨大的广场,加上节庆日浩大的游行,早已填满了你的想象空间;欧洲小国的城镇,如米兰,如威尼斯,是用来让你欣赏的,每栋建筑,每座雕塑都经过悉心设计和雕琢,给你一个巨大的想象空间;而纽约,是用来让人生活的,这里的人,只包括纽约人,对不起,这里本来就没有游客的空间,觉得不习惯,觉得太拥挤,原因很简单,你不属于纽约,所以,你不应该在这里。这架巨大的城市机器只为忙碌的纽约人而设计。华尔街,给你提供一个忙碌的工作空间;时代广场,给你提供一个忙碌的购物空间;百老汇,给你提供一个快餐式的娱乐空间;中央公园,给你提供一个休闲空间,很放松,且慢,看着周边的高楼,你闲得下来吗?所以,赶快回去工作吧。
忙忙碌碌的纽约人造起了曼哈顿的无数高楼,包括帝国大厦。一个世纪前,那张建筑工人坐在帝国大厦钢梁上的照片已经成了世纪经典,今天,同样的故事正在北京和上海发生。早期后,也有大厦被毁坏。七年前,两栋大厦轰然倒塌,那是纽约人心中永远的痛。但现在,当我们再度走过那个地点,也就是所谓的zero point,巨大的起重机重新矗立起来了。
纽约人里面,有很多黄皮肤黑眼睛的熟悉面孔。旧中国城,以及Flushing的新中国城,正如游人们指摘的脏乱差,但中国城永远不属于游客,抑或食客,这里只属于忙忙碌碌的新移民。不管是拿着签证光明正大的进入,还是藏密于船舱中偷渡而来,伴随他们的,都是一个美国梦。
其实,伴随每个初来乍到的新移民的,都是那个并不遥远的美国梦。
走在Flushing的街头,居然听到身后有人叫我的名字,回头,是她,刚来美国就认识,此后有两年不见。曾经在欧洲孤身奋斗两年,现在又来到美国。作为一个女孩子,我真得很佩服她的毅力。还是要惊叹巧遇,居然可以巧到这种程度。至少,同样在新大陆“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的人不期而遇,都会有一种亲切感。
自由女神像,纽约港的标志。上个世纪初,当满载移民的邮轮接近纽约港的时候,看到这座镀铜的雕塑,无疑都会点燃移民们的欢呼,而天际,矗立着那个时代还寥寥无几的摩天大楼,又会用震撼冷却移民们的欢呼。这些,就是梦想。梦想很远,从大西洋西岸到东岸,4000多英里。一旦登上艾丽丝岛,梦想就会跟你很近,你也已把它踩在脚下。
纽约,正好被美国的农民们建造在梦想的门槛上。
April 02 纪念一下 纪念与伟大组织的七年之痒。
七年前,领导很严肃地对我说:“马达同志,从今天起,你就是Dang的人了。”
OMG,这不是把自己出卖了吗?想撤,但人家说这算是退Dang,政治后果很严重。
不过还好,七年来,从来没有向Dang出卖过灵魂。 March 20 扯点时事 就谈谈西藏问题吧,这件事情让全世界都疯狂了。
先说说达赖其人其事。此人原名XXXX,刚出生的时候没有什么特别的。要在其他地方,最后也就当个农民企业家,成为知名狗仔队员什么的。但他很幸运的出生在了西藏。而前任达赖挂掉的时候,头的朝向不小心被人动了万分之一度,他的机会就来了。
大家都知道,中央电视台《欢乐中国行》在西藏常年有一个节目,叫做《幸运二百五》,民间一般叫做《超级喇嘛》。这是中国最早的一档群众选秀节目,比《超级女生》《快乐男生》什么的要早好几百年。而且,《超级喇嘛》的火爆程度远不是《超级女生》能够媲美的,达到了全民参与的程度。那时候,广电总局也还没有18岁以下不得参与选秀的规定,所以XXXX的父母给他报了名,还给他报了好几个“新西方学校”的辅导班,最后在海选中脱颖而出。到拉萨参加总决赛的时候,也是过五关斩六将,PK掉很多对手。最后二进一,方法极度SB,就是北京宗彩中心派了几个工作人员,进行18选4的摇号,当然对民间宣传是“金瓶掣鉴”,结果,XXXX的号被摇中了。大赛主持人李咏一(据说跟李咏有亲属关系)高兴的宣布:“祝贺你,布达拉宫属于你了。”当然下面还有很长的一段:“电视机的观众朋友们,这次你没有中将没有关系,我们还有很多精美的奖品等着你。不要走开,现任达赖挂掉之后我们马上回来。”
总之吧,XXXX获得了布达拉宫的70年使用权,并且成了达赖,跟其他喇嘛一起负责西藏开发总公司的日常经营工作。其间,据说拖欠过农民工工资,包养过很多小蜜。当然,其实根本不可能存在这些事情,因为全西藏的人和土地都是他的,根本就不需要发工资,闺女也随便糟蹋。后来,北京总公司决定改制,整体上市,而且对西藏的混乱也看不下去了。达赖开始坚持,要把西藏分拆出来,后来干脆联合台湾分公司和新疆分公司的独立董事,妄图抵制改制。结果,59年,达总灰溜溜的跑到印度去了。不过,50年来,他从来没歇着,先是大喊北京总公司恶意收购,后来“警告”股东北京方面不熟悉西藏分公司的业务,再后来,干脆加入北京总公司的竞争对手,据说组织了专业的静坐和游行队伍。
对于西藏这事情,我首先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情。就达赖这鸟人,顶多也就是抹黑中国罢了,59年,87年,除了把胡总推上中国权力核心,没有起到其他什么作用。对策,我的建议是对于这种鸟人,一定要硬。作为一个浙江人,天生就是温和派,浙江人,自古以来都是北方军队一南下就直接投降的主,对于台湾,我坚决反对动武,但对于西藏,或者新疆,我坚决支持镇压。镇压,其实不是什么贬义词,既可以对好人,也可以对坏人。西藏那些鸟人,都开始打砸抢,严重威胁到平民的安全了,全国纳税人养着的警察和军队居然还一再忍让!这在世界上都极少有先例的。对这种事情,根本就不用问是不是受人挑拨指使,先文明一点,用催泪弹驱赶驱赶,他们要是不撤,那就只能用子弹解决问题。而且,他们早就超出游行示威或者攻击警察的范围了,现在是在明火执仗的残杀我们的同胞。这根本就没什么好考虑的了,只能给每个警察配发步枪,对于不听警告的,警察有权射杀。听这可能是太铁血了,但不被其他地方,就算是美国,达赖认为最有人权的地方,你要是在街上打砸抢,还不听警察,子弹早就飞过来了。对于这些暴民,他们要是杀死了100平民,让他们死个300绝对不算多。
中央的民族政策有时候就是充满讽刺的,他们高考有加分,提干有照顾,甚至砍了汉人也没事,结果,他们反而更加嚣张,说,我们要独立。表面上,说是为了人权,实际上,是为了更好的剥夺汉人的人权。对于狗,绝对不能说好话,只能用打狗棍。有一个对比,当年王震入疆,对于那些回族暴民,直接用大炮推平了很多村庄,结果,此后30年没有疆独分子,也没人敢残杀汉人,后来,民族政策对他们有利了,全国范围内,维族犯事的不胜枚举,在新疆,更加是达到了到处制造爆炸,直接攻击警察局的程度。连柯南都知道“对坏人的怜悯就是对好人的犯罪”,中央政府没有理由在民族间制造不平等,更加不能对这种暴力行为听之任之。
他们挑选这个时机,就是看准了奥运会。照我说,去XXX的奥运会,为了在西藏和新疆的同胞,奥运会不开就不开。更本就不用考虑什么国际舆论,从CNN的行径我们也看到了,国际舆论向来都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人的。反正国际舆论对我们的好感度早就已经是零,那就不要管那么多了,反正不管我们怎么讲人权,它们总能够找点碴,说我们怎么怎么不人道,基本上,要让他们对我们有好感的唯一办法就是,全体汉人死悄悄,把中国的土地都让给藏民,回民和维民。对于达赖,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向中央政府没有理由继续对他心存幻想了。这次事件之后,中央政府就应宣布达赖是恐怖组织,也就意味着不会与其进行任何形式的谈判。然后,找西藏的喇嘛,重新选举达赖,现任达赖没死也不算啥,反正制度都是人定的,那些喇嘛,愿意听中央的,就留下,不愿意的,爱去哪里就去哪里。
当然还有一个问题,西藏究竟属不属于中国。我想,这个问题根本没有必要回答。我承认,当年,西藏也属于我们的先人抢过来的。但不好意思,我们抢过来好几百年了,我们这里不是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根本就没有必要跟人家讲历史,很多时候就是要靠拳头说话,我们毕竟不是南联盟。试想,假如真的像达赖坚持的那样,走“中间路线”,西藏青海全部,新疆,云南,四川一部,被划入“大西藏”,成了一个被这群野蛮的藏民统治的独立国家,这片土地上的上千万汉人将会面临怎样的命运。远的如明末的扬州,近的如沦陷后的南京,再近的如独立后的科索沃,缺乏政府保护的人民面临的将是无情的杀戮。到时候,杀光了汉人,他们还真的可以讲人权了。达赖生平最恨户口制度,大家也不会有户口本,不过每人都能获得一本金灿灿,亮锃锃的农奴证。德皇说“德意志民族要用剑为犁寻找空间”,我们不能这么暴力,但至少要用剑捍卫我们祖先留给我们的每一寸土地。我们的同胞在沼洼岛被虐杀我们忍了,但当他们在我们自己的土地上受威胁的时候,我们有义务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们。
以前对党比较愤青,还后悔未成年就被“骗”进了组织。当我看到这群野蛮人后,觉得,只有这个党,才能保护我们的父母,亲人,朋友和我们自己。 March 17 考试 元旦本来就不是中国人的节日,对学生来说,就更加不是。因为,元旦过后,就是一个考试季节的开始。
化学系的学生,似乎有更多的理由来惧怕这个季节。因为,既然有考试,自然就有人会不过,假如不过累计到一定数量,就将遭遇退学的厄运。对于其他系,可能退学是理论上的事情,但对于化学系,这是非常现实的。中奖的几率一般为,5%-10%,假如不出意外的,这一届人当中,会有10-15个人卷铺盖走人。至于,谁是其中之一,就将从这次考试开始决出胜负。
其实,考试并不是真正的战争,最激烈的战争发生在自习室。平时就不宽裕的自习室,在考前会非常吃紧,据说原因,是由于平时都在优哉游哉的文科生开始奋发图强。根本上来说,是因为地方不够。当年,北大就应该在把燕京大学亡校之后,把清华的土地也一并收归,当然,这个难度不是一般大了。
为了抢到一个自习的位子,就必须要八点之前就出门。不过,要他们这么早起来,这个玩笑开的也忒大了。顺利的话,他们会在九点左右出门。然后,他们就开始了不懈的搜索。三教四教可能性会较大,不幸的是,满了;理教也应该颇有可能,但结果还是满了;下一站,一教,可能性相当小,但也要试试,丝毫不意外的,没有找到地方;最后一站,图书馆,最不可能的地方。转了将近半个小时,还是没有找到机会,将要离开,最后,在图书馆308找到了位子。看来,308是他们的幸运之所。
308,是一个巨大的自习室,能够容纳300-500人。不同于图书馆另外一个自习的地方,2,3层的过道,过道,那是看美女走动的地方,而这个自习室是给美女递纸条的地方,因为一般来说,很多美女都会长期固定的在这里自习,而且,常常是同一个座位。里面,一直都是很安静的,但有时,会传出一些噪音。比方说,这一天,就突然想起一个清脆的声音:“帅哥,接电话了。”声音响了两边之后,被按掉了,然后,他们就看到一个“帅哥”拿个手机匆匆的走出去。顺便提一下,这位“帅哥”五短三粗,在10米之外就能看到,他的脸类似于黄土高原的冲刷地形,扮演水浒里面的武XX绝对是非常生动的。
被小小的恶心了一下,稍晚,回到宿舍,发现胡炜呆在宿舍。“怎么没出去呢。”
“找不到地方呗。”
“贱人,”这属于好友之间的称呼用语,“都要考试了,居然还在写你那部《祖冲之密码》,小心考试过不了啦了。”江南春吃惊的发现他还在写那部小说,而且比上次看到的,有多了将近10章。
何欢一听就来劲了,那江南春那个源于方言的复杂语气词开玩笑:“对呀,小心考试过不了啦了。”
“贱人,你挂了。”
下午,江南春决定放弃找自习室的努力,就在宿舍学习。其他人都走了。突然,门被打开了,进来一个人,江南春一看,险些喊出声来。
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失踪”多时的刘浩。
他没有太大的变化,就是显得很憔悴。原本就呆滞的眼神,现在显得越发木讷。
“你,最近去哪里了,大家都在找你呢!”
“放心,我好好的,我应经跟我父母联系过了。你知道吗,我在努力开创一个公司,我正在开发一种技术,能够应用于搜索,现在国外已经有很多公司做这个,国内这还是一个空白,”说到这里,他眼睛里面开始放光,但继续说的语无伦次,“这个市场很大,至少上百亿美元,只要这个公司开出来,到时候再一上市,至少就是几十亿的规模... ...”
他滔滔不绝的说了老半天,突然发现江南春很迷茫的看着他,说:“忘了说了,我上次走的时候,落了点东西,现在回来那。”
“不是,你是不是考虑一下,继续读书吧。”
“我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的。”
“那晚上一起吃个饭再走吧。”
“不,我马上就要走。”
他还是走了,继续去追他的梦。
剩下的他们,还是继续他们的考试,继续他们按部就班的生活。考试结束了,江南春也拿到了回浙江的火车票。他决定,再去清华走走,顺便拍几张照片。
冬天的清华,显得萧瑟了很多。从西门一直走下去,就到了二校门,也就是电视上经常出现的写着清华园的那个西式校门。那时候的相机还是用胶卷的,所以不能随便拍,要到了这种关键景点,才能拍几张照片。对着校门,拍了一张照片,按了一下快门,发现镜头里面走进了一个女孩,穿着白色的羽绒服,留着一头长发,放下相机,她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部相机。
她微笑着说:“同学,能帮我拍张照片吗?”
“当然!”
“你也是来这里玩得?”拍完了照片,她问。
“是的。你就到清华转了?”
“不,我去故宫,颐和园转了一圈,然后早上先去了北大。”
“觉得北大怎么样?”
“很漂亮,完全不同于清华的风格,我更加喜欢北大那种古色古香。”
“我觉得也是。”江南春也用一种旁人的口吻评述,心中其实在窃喜。
于是,两个人沿着清华一路走下去。她告诉了他一些自己的情况,在南京读书,也是第一年;他谎称自己在北航念书,她没有怀疑为什么他会对清华这么熟悉,至于为什么说谎,他也不知道。
慢慢的,走到了清华的正门,很快就要跨出清华的地界。突然,他很想拿到她的联系方式,在和她说再见之前。怎么拿呢,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妙计”:跟她合影,然后,就可以借着把照片寄给她的理由,拿到联系方式。
事情在他开口之前就有了转机,她说:“要不我们找个人给我们一起拍张照片吧。” March 10 美国,中间路线 近两个月,美国初选如火如荼。原本默默无闻的Obama作为一匹真正意义上的“黑马”突然杀出,从现在看,Hillary失败的可能性相当大。剩下还有400张pledged delegates,而Hillary落后将近100张,也就说,最后从前面的pledged degegates看,以现在Obama的势头,Hillary绝无获胜的可能,唯一能够挽救Hillary的,就是民主党全国大会上面,大部分superdelegates反水,把她抬入general election。但对于不喜欢站队,崇尚自由的民主党来说,这实在是太难了。
Obama第一次再过美国人面前亮相是在上次大选,那时他连国会议员都不是,结果凭借极具鼓动性的口才打动了美国人,尤其是年轻人和新移民。之后,他到国会山按了三年表决按钮,就立马成了现在的当红政治明星。有人感叹说,这是修辞学的胜利。自杰弗逊以降,美国总统竞选就被迫积极推销自己,而不是像华盛顿那样等大家来拥护他,政治修辞学就开始大行其道。这些极富文学色彩的演讲,很容易就打动了广大的年轻人,在Obama的竞选会场,大家感受到了久违的政治热情,好像每个人都站到了舞台的中央,好像美国梦触手可及。相反,很少会有年轻人愿意去听Hillary老太太喋喋不休的谈她的政策,因为大家最烦的就是听自己的老妈唠叨。Obama的竞选感觉就像是个狂欢,他说Stand for change,又不告诉你怎么change,但年轻人who cares;而Hillary大谈具体对策,自然没有小奥的好玩。再加上广大黑人同胞的选票,小奥的出线在情理之中。
按照过去八年共和党的表现,一旦小奥出线,他代表民主党当选总统应该就是完全可以意料的。但真的是这样的吗?
我觉得不尽然。过去八年,小树丛表现却是糟糕。但共和党是一个非常团结的政党。他们适时推出了McCain这么一个强势,可靠,但不保守的候选人。共和党又是一个非常讲究站队的政党。共和党人清楚的明白,像Huckabee那样的保守派候选人是绝无可能胜出的,所以放弃后者,变成了共和党选民的不二选择。在民主党还在混战的时候,McCain就已经获得提名。他不同于经典的右派共和党人,以共和派中的左派出现,甚至比真正的左派还要左一些。什么叫做Stand for Change,这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change!共和党清楚的传递出一个信息,接下去四年上台的,将是不同于小树丛的总统,而是既能在动乱中保护美国人,又能在和平时富裕美国人。
McCain实在是太完美了。但大家说Obama也很完美,至少“看上去很美”,真的吗?确实,他也就是“看上去很美”,他口若悬河,但没有任何经验,不能给渴望经济复苏的美国人任何希望。他的经历确实传奇,但没有任何闪光之处。最可怕的就是他的毫无经验。Clinton当年战胜刚刚打赢海湾战争的老树丛,很传奇,但恐怕不能被小奥复制。因为,毕竟Clinton有过八年的州长经历,他也有着系统的经济复苏方案,最重要的是,他属于如他所说非左非右的第三条路线。中间路线,最容易被接受。小奥走的是绝对的左,很危险。
为什么,因为在最终选举中,他很可能面临民主党的大规模倒戈。
真正的保守派共和党人,要不是不出去投票,只要出去,就肯定投共和党,因为他们绝无可能接受一个允许堕胎和婚前性行为的异教徒总统上台。那些极左的,现在上窜下跳的左派人物,包括大部分年轻人,肯定会投民主党,不管是小奥上,还是老希上。两党最主要争取的那部分人,就是中间的过渡地带。尼克松当年把他们称为“沉默的大多数”。
他们主要是那些上了一定年纪的中产,他们面临着就业,买房,养老的压力,经济形势的微小变动,首先会在他们身上反映出来,他们最最关心大选的结果。所以,他们会耐心的听总统辩论,仔细的思考里面的每个政策的可能结果。他们绝对不能容许让一个毫无经验的人上去冒险,这样,也许,他们接下去四年就会很惨。他们可能登记了两党的选民,但很不坚定。他们最能接受的就是中间路线,因为左和右对他们来说都很冒险。这样的选民数量巨大,将直接左右选情。他们的存在,决定了美国政治的总体保守,很难向欧洲那样出现一些激进领导人。美国过去一百年,唯一可能让一个激进领导人上台的时刻就是大萧条时期。但现在,虽然大家都说经济衰退,在我看来还远未达到大萧条的程度。这就意味着,美国人不希望有个极左的任务上台进行大手术。美国需要做的,就是继续控制住世界的金融和资源。美国的传统产业在不断转移,但他的高科技产业优势依然明显,只不过暂时还无法抵消传统产业的衰退罢了。不出十年,传统产业转移告一段落,美国的高新产业和强大金融实力还是能够让他领导世界经济。为了强化对世界的金融和资源控制,小树丛出兵伊拉克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在当时,伊拉克不堪一击,对美国有百利无一害,当时小奥投反对票我总觉得很无稽,或者说显得有点叛逆。只不过后来,局势的发展让他歪打正着了。但即便如此,伊拉克战争之后,美国牢牢维持了美元的地位,加上油价上涨,世界各国不得不大量持有美元,美国才可以开足马力印刷这些绿色纸币,把通胀推向国外。要不然,美国的次贷问题会更加严重,而且,现在通胀的恐怕就不是中国,而是美国了。
所以这些沉默的大多数相信是不会投小奥的票的,除非老希胜出,他们才会支持民主党。美国共和党选民5000万,民主党选民7000万,照道理民主党应该胜出几率要大得多,但最近几十年,输多胜少,就是因为这些沉默的大多数经常反水。当年,民主党推出了类似于小奥的一个魅力型候选人去和尼克松对垒,尼克松一方面坚定地走中间路线,另一方面派出专业团队抹黑对手,结果他赢得了49个州。
小奥假如出现,首先他将面临中间选民的流失,另一方面,初选中,老希因为他是黑人,没敢抹黑他,要真到了大选,共和党人绝对不会投鼠忌器,而且小奥似乎某黑起来很容易。以共和党的抹黑能力,小奥甚至可能美国的版的陈冠希,虽然大选后会被证明是假,责任人会出来道歉。但在有人出来澄清前,他的铁杆粉丝们就会发现,这位伟大的演说家毛病多多,很快,奥蜜就会变成奥黑,于是,他连这部分选票都保不住了。
小奥能否创造新低,我们拭目以待。
March 09 新年 警察进来了,身后是何欢,身上也没有做过自由落体运动的痕迹。
多少年后,江南春经常提醒何欢的就是“一定要好好活着”。
问题是,刘浩失踪了,也许,就是出走了。江南春这才发现,他的铺位上,东西都不见了,回想起来,昨天,刘浩离开时的眼神,兴许,他就是想要那么长期的离开了。东西消失了,何欢告诉了他的父母,很快就惊动了警察。
应该没有出事,应该,他就是出走了,去开创他所谓的事业。
这么一个人就这么从大家的视野中消失了。大家,心里总觉得空空的。
值得庆幸的是,姚志鹏第二天就开始好转了,直到最后,一声也没有诊断出什么原因。也许,仅仅是因为他太虚弱了。很多时候,假如诊断不出原因,那就是没有原因,或者,根本就不需要知道那是什么原因。
12。9合唱结束了,直到最后,江南春也不知道那个弹钢琴的小女孩叫做什么名字,甚至是几班的。化学系拿了二等奖,也许是因为化学系是大系,学校照顾了。学期也在渐渐向尾声,第一学期就如飞一样过去了。
这天,班长拿来了一个登记表,登记火车票需求情况。火车票,他们就这样第一次跟春运这个词语挂钩了。
来北京后第二次去了清华。骑车过去很近,从北大东门到清华西门,就算走路,充其量也就五分钟。看多了北大的老房子,去看看清华的高楼,还是一种很好的调节。跟北大一比,清华是绝对的地广人稀。西门一带是一片40年代建造的西方风格的老房子,而校门往东就是一大片高楼。先去骚扰了吴文彦,自打来清华后,老吴愈加发福了 ,在清华十一食堂吃了午餐,吃饭间隙,周诗怡也加入了进来。姐姐进大学后,居然开始化妆了,不过人家也学个化学,脸上那些化妆品说不定就是溶于丙酮,甲醇里面的。
几天后,一个晚上,他居然接到了王心琴的电话,兴奋中,兴奋过后,还是恢复了往日的常态,用比高中使用的更贫的语言还是插科打诨。姐姐什么都没有改变,还是显得很木讷,在江的语言攻势面前只能用不堪一击来形容。电话里面,她说,杭州下雪了。南国的雪,基本上落地即化,还没见过北国的雪。不知道,会是怎样。
第二天一早起来,他发现,外面居然开始下雪了,很大,至少在他看来,那是南方极其少见的鹅毛大雪。记起那首《飘雪》,记起王菲《红豆》里面的那句“雪花绽放的气候”,在年轻的季节,连雪都是年轻的。在雪幕的笼罩下,天灰蒙蒙,地白皑皑,燕园里面所有黑色的瓦顶,都被雪层层叠叠的覆盖着,所有灰色的砖,还是巍然地展现着它们的本色,用一种历史厚重映衬着这种文化的年轻。这种年轻是一种生命的悸动,是数千年中国文化苦苦挣扎的宝贵残余。不同于“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的激昂,不同于“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的悲怆,不同于“雪海白浪望眼去,素装残枝伊人疑”的多情,这种雪,顽强但不顽固,倔强但不偏执,独立但不自命不凡。北国的雪,还是有如北大精神,高傲并且格格不入的生存着。
江南春看着那雪发呆,玻璃窗上一个人影闪过,转身一看,使刘晓兵,班上的支书,应用化学专业要班个新年晚会,问他推荐个人去表演。
这个时候,中国文人互相倾轧的本质也暴露出来了。当即,何欢就被出卖了,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何欢用了一切手段来表现他对此事的严重不满,但组织上,已经不再考虑他应不应该去,而是应该去唱什么歌。
新年晚会在艺园地厅。有位大哥带了吉他,自弹自唱,还有三个师姐组成一个小小的摇滚乐队。何欢非常不情愿得上去演唱了《留着泪的你的脸》,作为回应,江南春,袁志超,还有班上的其他几个观众,对他的演唱报以激起强烈的鼓掌,口哨,和尖叫。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被出卖了,其直接后果就是接下去几年,会不断被要求去表演。这就是中国知识分子的劣根性。
一周后,新年。大讲堂前面的广场变成了新年狂欢的场所。整个宿舍的人都出动了,当然,除了刘浩。第一次看到了敬爱的许校长,当然,那时候老头子还没有开始唱《隐性的翅膀》。就把据说是乾隆时代的一口钟运过来了,午夜12点,12记钟声响彻校园。
一年,就这么快的过去了。一个人离开,而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得到。 March 08 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推开门,刘浩,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大声地斥责着,一个中年女人一边抹眼泪,一边念叨着。
他们是刘浩的父母,专程从吉林赶过来。因为,刘浩要退学,10天前就暗地里打了退学申请。系里知道了,就通知了刘浩的父母。
退学原因,很简单,简单得让大家都觉得刘浩确确实实的疯了。就因为她拒绝了他,这个丝毫不出人意料,然后,他就出人意料的决定退学,要学着比尔盖茨去自己开公司,去开创属于自己的事业,希望借助自己商业上的成功来打动她。
男人通过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看来,刘浩认定了这一点。但在旁人看来,他毫无头绪的创业注定是要失败的。而且,他将失去北大的就读机会,这个天分加运气才能获得的机会。
他是决心离去了,但决心,看来还是不够坚定。父母的一番劝说后,他还是决定留下。
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
不过,刘浩确实是彻底的改变了,从此变得更加难见踪影。
几周之后,一个晚上,一个帅哥来访。
是班长,声音依然“甜美”:“宣布一个消息,下下周12.8大合唱,你们寝室要出三个人。”
“靠,这不是搞笑嘛。”姚志鹏用湖北普通话说到,还照例在“靠”字上面拖了长音。
搞笑归搞笑,决定抽签决定。以刘浩最近的表现,他是指望不上了,也就只能靠剩下五个人了。准备了五张扑克牌,三张黑桃的代表要去,两张红桃的代表不用去。
刚刚还在说搞笑的姚志鹏抽到了一张A,黑桃的。胡炜也抽到了一张黑桃。还有一张很幸运的被江南春拿到了。
今天之后就是排练,在百年讲堂四季厅。地方不大,但有个玻璃天井,看着挺有意思的。
“帅哥。”江南春转身一看,袁智超,隔壁宿舍的广东同学。这是他打招呼的惯常方式。
江南春自然当仁不让:“大帅哥,何事啊?”
已经够恶心了,袁智超还要更近一层:“超级大帅哥,你们宿舍还有一个人呢?”
“你看胡炜在,还有姚... ...”江南春看了看周围,发现姚志鹏没有出现,很奇怪,人呢。
排练要开始,大家都拿到了乐谱。四季厅的角落摆放着一架钢琴。从门外匆匆走进来一个身影,一个女孩,个子不高,留着齐耳的短发,至于当时穿的衣服,若干年后,当笔者采访江南春的时候,他已经无从回忆了。但他还是清晰的记着,她那个时候表情看着很忧郁,看起来,她是一个贝多芬式的人物,多年后,江南春才发现,她其实一个莫扎特式的人物。但在那时,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未能脱去中学稚气的小女生,空灵的眼神,书写的,不知道是对于过去的怀念,还是对于未来的怀疑。
江南春发现,她,是他一个多月前在大讲堂听音乐会时遇到的那个女孩。
人生何处不相逢,真的是这样。
铺开乐谱,弹了几个音,显然对于乐谱还不是很熟悉,弹错了一个音。从头开始,这一次,音符就如山间的溪流,潺潺的流出来,洋溢了整个大厅。第一首歌是《我和我的祖国》:“我和我的祖国,一刻都不能分割。”
三年后,这群和我的祖国,一刻都不能分割的人中,有三分之一离开了这片土地。
当然,不能怪他们,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
排练完,江南春和胡炜一起走回宿舍。他还是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或者是几班的。故事就此打住了,不过读者们请不要着急,这个故事下文还有后续,而且是重要的后续。当然,也不要胡乱揣测这故事里面的内涵,笔者保留对一切不负责的猜测采取进一步行动的权利。只是... ...等等,当他们推门进入宿舍的时候,发现,姚志鹏躺在床上。
他们并没有在意,片刻之后,发现姚志鹏一动不动,但看着,并没有睡着。
“怎么了?”
姚志鹏应了一声,声音,听着很虚弱。
“老姚,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我感觉身体很虚弱。”姚志鹏说话很小声,也很含混,他们勉强能够听到他说的是什么。
他们有点慌了,这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生病。正在这时,何欢和雷震也回来了。二话不说,何欢背上姚志鹏就往校医院走。
不得不说,关键时刻,还是东北人有魄力。
校医院,片刻之后,医生没能够查出是什么原因,马上建议转送北医三院,大家感觉情况,似乎很严重,或者说相当严重。
已经很晚了,街上很少能够找到出租车,可算找到了两辆出租车,直奔北医三院。
北医三院在12公里以外的学院路,跟北医大紧邻,几栋灰色的高楼,一年后,这里也成了风暴中心之一。
进了医院,大家就开始忙着挂号,叫医生。姚志鹏看着比刚才更加虚弱了,看他的表情,似乎也很痛苦,脸上的肌肉似乎都被扭曲了。做了化验,医生看了一下,还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先输液。这时候都已经凌晨四点,大家决定轮流值班,其他人先回去,留下何欢守夜。只要走,匆匆走进来一个人,把正要出门的胡炜险些撞个趔趄。胡炜抬头一看,居然,是刘浩。
“我刚才知道姚志鹏生病了,所以赶过来了,他没事吧?”虽然是冬天,刘浩还是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
整个宿舍的人都到了,在这种时候,这个宿舍,才让觉得,是一个整体。几年,或者几十年后回忆起来,这种场面,还是最值得回忆的。
“要不,我留下来守夜吧。”刘浩主动要求。
“不,我留下来就行了。”
刘浩还是想坚持,但大家拒绝了他的要求。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跟大家走出了病房。在门口,他停留了一下,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姚志鹏,眼神,很游离... ...
第二天,有一个时段江南春值班。值完班回来,已经是将近晚上。姚志鹏的情况还是没有好转,他看这还是很痛苦。真是没有想到,身体那么好的姚志鹏都会病成这样,世事难料,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这里的一切,还会包括什么其它的事情呢。
回到宿舍,没有其他人。刚坐下来,他发现屋里面很冷,一看,窗户开了。冬天,宿舍的窗户从来都是关上的,这让他想起关于何欢跳窗的可能性。想到这么无厘头的假设,他不禁会心一笑。
正要过去关上窗户,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穿警服的人,铭牌上面,分明写着“燕园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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